她的動作很慢，指尖擦過姜穎耳廓的時候帶著一種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媽媽沒意見，”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花開得不錯，“你有自己的規劃，這很好。”
姜穎看著媽媽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愁容，沒有病色，沒有夜裡偷偷抹淚之後第二天還要強撐著給她做飯的疲憊。
她就那麼站在陽光裡，眼角有一點細紋，嘴角是彎著的，整個人安穩得像一棵紮根了很久的樹。
姜穎的鼻尖突然就酸了，她往前一步鑽進了媽媽的懷裡，臉頰貼在媽媽肩窩那塊柔軟的衣料上，閉著眼，睫毛尾端略溼潤。
“傻丫頭。”媽媽的手掌落在她後腦上，輕輕拍了兩下，什麼也沒多問。
姜穎窩在媽媽懷裡的時候，完全忘了那個住在隔壁。暗戳戳做著“上位”美夢的段嘉許。
兩家見面定在了週末，地點是姜穎租的那間小出租房。
她原本想著，找一家餐廳會不會更方便一些。
但桑延駁回了她的提議，理由是：“商量訂婚的事，男方上門提才顯得重視。”
這句話在姜穎心口盤旋了好幾天的。
她每次想起來，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咬一下嘴唇，壓住那個快要冒出來的笑。
被放在心裡重視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子的。
像冬天的被子被人提前曬過太陽，裹上去的時候從裡到外都是暖的。
週末那天，姜穎起了個早，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剛好都做完了。
門拉開的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桑延的爸媽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桑延，再往後，他手裡拎著兩個禮盒，他爸手裡拎著三個，他媽手裡還抱著一個水果籃。
大大小小的袋子堆在一起，幾乎把走廊那一片都佔滿了。
姜穎張了張嘴，側身讓開門口，看著那一隊人魚貫而入，禮品袋一個接一個地碼在客廳的茶几上。沙發邊緣上。甚至牆角都摞了兩袋。
茶几被佔滿了，姜穎看著那片快要放不下的桌面，又看了看還在往裡走的桑延，他手裡最後一個袋子是純色的，不大，但看著挺沉。
“這......”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桑延把那個純色的袋子也放好，轉過身摟了一下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低頭湊近她耳邊小聲說：“哪有上門拜訪不帶點禮物的。”
姜穎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東西，她想問，這是一點嗎？
嘴動了動，終究沒問出口。
姜媽媽端著處理好的果盤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也被客廳裡的陣仗嚇了一跳。
她愣在茶几邊上，看著那片被禮品袋佔領的區域，乾笑了一聲：“怎麼買這麼多東西來啊？”
桑延眼疾手快，兩步上前接過姜媽媽手裡的果盤，穩穩地端在手裡。
“阿姨，禮節不能少，”他說，聲音客氣又周到，嘴角彎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您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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