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桑延視角番外大學之前，桑延一直以為他會一直喜歡那個突然推開他。消失在他生活裡的女孩子。
他花了好久去消化這件事，從最初的不甘到後來的平靜，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裡，波紋散盡了，水面也就平了。
他以為那就是他青春裡唯一一段值得被記住的感情了，好的壞的都收著，不打算再翻出來。
直到大學開學，他被分進了一間宿舍，遇見了那個跟在段嘉許身後的女孩。
起初真的只是好奇，他這個人對多數事都沒什麼耐心，但對“為什麼”這三個字總有超乎尋常的執念。
比如她聽到“桑延”這個名字的時候為什麼會抬頭看他，那個動作太明顯了，明顯到不像不認識他。
比如她對段嘉許的態度，不是戀人。不算朋友。明明站得很近卻總隔著一層推不動的玻璃。
這兩種矛盾疊在一起，讓桑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謎。
他那時候想，靠近她，觀察明白。
就這麼簡單。
但後來不知道從哪天起，“觀察”這兩個字就變了味。
他發現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長，會跟著她去圖書館看她低頭寫作業時微微蹙著的眉，看她吃飯時慢吞吞的咀嚼速度，看她走夜路時會下意識攥緊包帶的手指。
她的側臉在圖書館燈下面很好看，整個人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被什麼追趕著往前跑的急促感。
那種急促感不浮在表面，藏在她的筆速中。她翻頁的速度裡。她走路時微微前傾的步態中。
她好像有什麼東西一定要追上，不能停下來。
然後他慢慢發現了一件事：姜穎不會和段嘉許在一起。
這個結論是他觀察出來的，段嘉許對她越好。越殷勤。越絞盡腦汁靠近她，她退得就越遠。
她那條線畫得清清楚楚的，段嘉許怎麼努力都跨不過去，像在跑一條沒有盡頭的跑道。
段嘉許很拼，兼職。家教。便利店夜班，把自己當驢一樣使喚，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時來過。
他以為把賠償款還完了就能消掉他和她之間的那道坎。
桑延在旁邊看著，有時候會想，沒什麼用的。
姜穎退的不是那道坎，退的是段嘉許這個人。
她自己大概都不清楚。
段嘉許忙起來，時間被切碎成小塊，反而給了桑延機會。
他陪她去圖書館的次數越來越多，幫她佔座位。買奶茶。在她熬夜改方案的時候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刷手機。
他也沒刻意獻殷勤，就是“在”。
一直在。
姜穎對他沒什麼防備，大概因為他不像段嘉許那樣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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