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有節奏地敲門聲響起,驚醒了還在小憩的墨骨卿。
“誰啊?”躺屍躺了一天一夜地墨骨卿並不想起身。
“墨小姐,董小姐說請您過去一趟,輪船快靠岸了,”門外的侍者恭敬地向墨骨卿解釋。
“知道了。”
墨骨卿走出房間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甲板上吹風地張海琪,白色地小洋裙配著黑色蕾絲小洋帽。
“你就這麼躺了一天一夜?”張海琪轉過身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墨骨卿。
熹微地晨光搭在那張還眼角泛著淚花的臉上,額前的髮絲一些粘連在鬢角,一些隨著海風輕輕搖晃,烏黑的顏色被晨光透的有些金黃,或者準確來說像是淺棕。
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粉意,眼睛,唇瓣,鼻子……還有揚起伸懶腰的指尖。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墨骨卿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比她自己還要美上一萬倍,不論從面貌或者身段上,是那種可以統治任何審美的美貌。
充滿生命力和朝氣的美,又像是透著如深海般的沉靜,讓人猜不透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對,之前趕了好久的路,好不容易得空,就休息休息,”墨骨卿邊打著哈欠邊回覆張海琪,她感受著海風撫過臉上的觸感,心情頗好的彎了彎眉,清醒以後才細細打量站在身邊的張海琪。
“嗯,很聽話哦,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那種渾身喘不上氣中毒的感覺?”
“你啊,按著蝦仔和樓仔的輩分,我應該可以算你半個……婆婆?”張海琪有些無奈墨骨卿的揶揄,於是不甘示弱的調戲回去,她促狹地看著墨骨卿,想看看這個姑娘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臉紅害羞。
但肯定要張海琪失望了,墨骨卿現在可是經歷了很多大風大浪地女人,不會因為兩個傻小子就臉紅的。
看著緩緩靠近地海岸,墨骨卿緩緩低語:“我可沒說會答應那兩個。”
尤其是張海樓,有一個黑瞎子就己經夠她頭疼的了,再多一個張海樓豈不是要把天都掀過來?更何況張家人長生。有了這兩個就是有了兩個地獄級魔丸。
——
“蝦仔,乾孃待會兒就到了,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在家裡等著,”張海樓買回來的早餐擺到桌子上,向著院子裡發呆的張海蝦問。
“嗯,我和你一起去,”張海蝦隔著院牆望著臨院地那棵樹,白色地小花紛紛揚揚落下,有一些飄過院牆落在他的輪椅上,張海蝦捻起那抹花瓣,心裡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湧。
“你說,還能再見到她嗎?”張海蝦喃喃低語。
“會的。”
張海樓推著張海蝦緩緩向碼頭走去:“不知道乾孃的毒怎麼樣了,等檔案館事情結束,馬六甲這邊也安頓好,咱們就去幫乾孃找黃昏草的解藥,說不定還能在路上得到關於卿卿的訊息。”
張海蝦出神的看著人來人往的碼頭,他並沒有回答張海樓的話,因為現在的他既想見到墨骨卿,又不想。
這樣的他沒資格去見她,還不如讓所有美好的印象全停留在記憶裡。
張海樓的話突然卡住,久久不語,張海蝦能感覺到身後推著輪椅的手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