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陪著陪著墨骨卿先撐不住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解語臣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月光灑在她臉上像是鍍了一層銀霜,他伸手想要觸碰,卻在快碰到時猛地停住了手。
“卿卿,”他啞著嗓子低喃,“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夜裡靜悄悄的,只有風拂過海棠花枝的沙沙聲。
解語臣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快要溢位的情緒壓回去,然後小心翼翼起身將墨骨卿打橫抱起,懷裡的身體輕得不像話,就好像會隨時消失一樣。
解語臣將墨骨卿抱回房間替她蓋好被子,月光透過紗窗灑進來照在墨骨卿較好的側臉上,解語臣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邊泛起亮色,才起身準備離開,他俯身在墨骨卿嘴角落下輕輕一吻,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
接下來的兩天解語臣一直躲著墨骨卿,家裡總是碰不到他,墨骨卿雖然有些困惑但並沒有太在意,畢竟解家那麼大的家業,天天有空才有問題。
直到在解家的第七天早晨——
昨晚她給解語臣發了訊息,小花估計太忙沒看見,她收拾好行李給向管家道別,走到解家大宅門口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急剎在她面前。
車門開啟一臉憔悴的解語臣下車,昨晚處理工作太晚他直接在辦公室休息的,今天早上開啟手機才看到墨骨卿的訊息,立馬趕了過來。
二人對視,一時間有些沉默。
墨骨卿看著今天的解語臣,眼下有明顯的烏青,一看就是一夜沒睡,眼裡的墨色弄得發愁,似乎有什麼即將破土而出。
解語臣張了張口,他想說能不能別走,能不能別不要他,能不能別和別人在一起,他將指尖狠狠嵌進掌心,讓疼痛拉扯著最後的理智。
他陰暗的想要不就把她留下來,不管卿卿願不願意愛他,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行,至於那什麼男朋友,他總有辦法讓那人知難而退,若是識相就乖乖退出消失在卿卿的世界,若不識相——
解語臣閉了閉眼,將那些念頭壓下去,卿卿會恨他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讓卿卿對他心軟,不能親手毀了這一切。
就這樣吧,離開也好。就讓他斷了念想,死了心乖乖做回一個聽話的弟弟,時間總會淡忘一切。
等解雨臣再睜眼,眼底的暗色已經褪去,又掛上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他自然的接過墨骨卿手裡的行李箱:“姐姐怎麼不再多住幾天?”
墨骨卿無奈一笑:“已經打擾很久了,而且有人一直催我回去。”
催?什麼賤人這麼不珍惜,敢催姐姐。
解語臣笑意不變:“那我送姐姐去機場。”
“不用麻煩——”
“不麻煩,”解語臣打斷墨骨卿,語氣溫和卻不容質疑“我送姐姐是應該的,還是說姐姐一直都把我當外人?”
墨骨卿內心軟乎乎的,真好,她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牽掛她的人。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到機場解語臣幫她把行李取下來遞給她,在她轉身走的時候開口叫住了她。
“姐姐,以後......還會來京城嗎?”
“當然會!”
“那就好。”
“姐姐......你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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