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骨卿簡單收拾了一下倒在床上,身體的痠軟和疲憊襲來,意識開始模糊,她摸了摸算賬的小腹。
空氣裡傳來一聲喃喃自語:“這無二白可真有資本啊。”
——
墨骨卿這一覺睡得很沉,總是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不同的夢來回切換,讓她都要以為自己彷彿真的回到了過去。
她夢到了江叔,夢到了小時候跟著江叔學武,夢到了江叔離開的時候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她,她那個時候還猜測,那江叔走的時候是不是隻穿了個褲衩,畢竟武器衣服裝備都留給了她。
最嚇人的是,她夢到了江叔帶回來一個姑娘,說兩人馬上要成親了,她看著夢裡江叔對那女子溫柔的笑,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屬於自己的寶物被別人發現而且搶走了。
緊接著場景轉換,意識又像是被拖進深水裡,沉甸甸的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夢裡她站在一條白石子鋪成的街道上,兩旁的建築全是巴洛克風格,尖頂拱窗,牆上爬滿了常青藤。
陽光照在石子路上襯得整個環境暖融融的。
她站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手裡拎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耳邊是教堂整點敲響的聲音。
這是九十年前的德國,她剛到慕尼黑不久。
那時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一百五十多年,換了不知道多少個身份,去了不知道多少地方,漫長的歲月磨的人心頭髮慌,就想要換個環境生活一段時間,她想給自己找點事幹來打發一下這漫長的時間。
當時選了德國,因為德國解刨學的先進聞名於世界,她正好沒學過這個。
那天是她來德國的第三個月,德語已經說得非常順溜,至少日常交際沒什麼問題。
傍晚她從超市出來,拐進一條小巷時聽見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混不吝的重口音德語夾雜著尖銳的笑聲,聽講話內容墨骨卿就知道,肯定又是一些自視甚高的所謂德國貴族在排擠欺凌留學生。
墨骨卿循聲走過去,拐過一個街角見到了那群人。
四五個穿著體面的德國年輕人圍成一個圈嘻嘻哈哈說著什麼。
被圍在中間的少年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臂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從側面看起來,少年側臉線條分明,鼻樑高挺,周身給人一股吊兒郎當的氣質,即便被四五個人圍著也絲毫不露怯,彷彿盡在掌握。
墨骨卿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有意思。
領頭的德國人用下流的語氣說著最輕佻的話,旁邊的人跟著起鬨,還有一個人伸手去扯那少年腰間的錢袋。
墨骨卿皺了皺眉。
其實現在的她沒有那沒愛多管閒事了,但是骨子裡的俠義還在,見不得普通人被這麼欺負。
就像她曾經對趙光義說的“蒼生無言,俠為其生”。
搶包的那個德國人得手後轉身就跑,正好朝著墨骨卿這個方向衝來。
墨骨卿下意識伸腳絆了他一下,那人踉蹌著往前撲倒,手中的皮包飛落出去,墨骨卿一個抬腳鉤進懷裡。
“你們的?”她對著那群德國人揚了揚手中的包,用德語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