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去把這段影片投屏。”
封玉婷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變了。
原本蒼白的臉頰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白。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胸口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封遠錚遞給小李的手機，瞳孔微微震顫。
顧南笙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坐在沙發上，原本翹著的腿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身體前傾，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飛快地看了封玉婷一眼，又迅速移開，臉上的表情從理首氣壯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顧夫人端著茶杯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看了兒子一眼，又看向封遠錚，眼底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小李接過手機，走向牆上的投屏裝置。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投屏啟動的嗡嗡聲，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繃緊的弦，在每個人耳邊嗡嗡震顫。
封玉婷的臉色己經白得不成樣子。她緊緊攥著被角，指節泛白，嘴唇微微哆嗦著，像是在做什麼最後的掙扎。她拉了拉董姝華的手，聲音勉強得幾乎要碎掉：“媽媽……我沒什麼的，要不就算了吧……”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事情己經鬧到這個地步，哪能輕易說算了就算了。
董姝華以為封玉婷是又想起了那天落水的場景，心裡害怕，於是她拍了拍封玉婷的背，低聲安慰：“別怕，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
封玉婷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天方簡居然還在和別人打影片電話。
她以為湖邊只有她們三個人，以為那些話只會爛在湖水裡，可偏偏，偏偏多了一個不在場的人！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李將手機連線到投屏裝置上，無能為力。
螢幕亮了起來。
畫面抖動得很厲害，只能看到三分之一的景象，但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出來。
一開始，兩人的對話還算正常。
不過是閒聊，是顧南笙在抱怨婚約的事，封玉婷在旁邊輕聲細語地安慰。可當方簡出現後，一切開始變了味。
“果然是從鄉下來的。隨意偷聽別人說話，一點教養都沒有。”
顧南笙的聲音從螢幕裡傳出來，語氣惡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顧夫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還能坐得住。
“你有教養？你在別人家裡對著主人家評頭論足？”
方簡的聲音冷冷清清的，卻毫不客氣地反諷回去。
“主人？你算哪門子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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