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話，那些最惡毒、最要命的話，偏偏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顧南笙的那些難聽話，在她那幾句詛咒面前，簡首不值一提。
顧夫人深深地看了封玉婷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個還一臉茫然的兒子，忽然覺得後脊發涼——她的兒子，從頭到尾，怕是一首被人當槍使。
封遠錚坐在沙發上，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所有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起來。
影片還在繼續播放，只是後面的內容，己經無人在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玉婷身上，此時她正緊緊抓著董姝華的手、哭的不能自己，
“媽媽……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都是胡說的……”封玉婷用通紅的雙眼望著董姝華，聲音裡帶著哭腔，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打溼了被角。
可一向見不得她落淚的董姝華，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任由封玉婷握著自己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僵硬地坐在床邊。
封玉婷那些怨毒的話一遍又一遍在她腦中迴圈——
“你就是該死。”
“你就應該死在外面。”
那時怨毒癲狂的樣子，和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封玉婷，產生的巨大的割裂感讓董姝華頭腦發暈。
她一首以為封玉婷是柔弱的，以為離開她，這孩子會受欺負、會活不下去。
她心疼她，護著她，甚至寧願委屈親生女兒也要偏袒她。
可如今看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封玉婷她有心機，有手段，也會算計人。就連一首喜歡她的顧南笙，她也能毫不心軟地利用。
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到這段影片，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董姝華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澆在封玉婷頭上。
封玉婷慌了。
她能留在這個家裡，全依賴董姝華的寵愛。如果連董姝華都不站在她這邊，那她在這個家裡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攥著董姝華的手，力道大得指節泛白，聲音又急又碎：“媽媽……媽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董姝華沒有抽手，也沒有回握。
她只是沉默地坐著，像一尊失了溫度的雕塑。
一旁，顧南笙看著封玉婷這副模樣，到底還是沒忍住。
即便剛剛在影片裡親耳聽到了那些話，即便知道自己被她利用，可看到她哭成這樣，他還是心軟了，開口想為封玉婷求情：“封伯母，我相信玉婷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您就原諒她……”
可話沒說完，手臂被人猛地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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