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打牆他們四人從葉凜面前走過，距離最近的時候不到五十米。寸頭青年的聲音從霧裡傳過來，帶著明顯的煩躁：
“紅姐，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我怎麼感覺這個地方咱們剛走過？”
紅姐不耐煩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你小子還不信老孃？這邊的荒野我們來過多少次了，閉著眼老孃都知道路。走右邊，別廢話。”
寸頭青年訕訕地笑了一聲：“別生氣嘛紅姐，我這不是擔心大傢伙嗎？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這天要是黑了，可就麻煩了。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過夜。”
“知道了知道了，別吵了。”紅姐揮了揮手，“走左邊。”
四個人拐了個彎，朝左邊走去。
葉凜站在原地，沒動。
三分鐘後，他們又從她面前走過去了。
同樣的順序——紅姐打頭，老趙跟在後面，寸頭青年叨叨咕咕，新人縮在最後。同樣的對話，一字不差。
葉凜看著他們繞完了第五圈，心裡有了數。
鬼打牆。
也叫鬼遮眼。不是路出了問題，是他們的眼睛出了問題。有什麼東西蒙住了他們的視覺，讓他們以為自己在往前走，其實一直在原地轉圈。
但奇怪的是，葉凜自己也站在這片區域裡，卻沒有受到影響。她抬眼四顧，周圍連一隻幽魂都沒有，安靜得不正常。
能同時困住四個一階覺醒者——其中老趙還是一階9級——至少是凶煞級的東西。
葉凜沒有急著出手。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目之中金光一閃。
天眼。
進階一階道童時解鎖的新能力。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眼前的景象變了。
霧氣還是那個霧氣，荒野還是那個荒野。但紅姐四個人的身上，多了一些東西。
每個人的脖子上，都騎著一個小孩。
一歲左右，光著屁股，只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小肚兜。皮膚白得像瓷器，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粉雕玉琢，看著就像年畫上的胖娃娃。
它們騎在四個人的肩膀上，小手抓著頭髮，小腳丫在空中晃來晃去，咧著嘴無聲地笑。
但那張嘴咧開的幅度，不是一個嬰兒該有的。
葉凜看清了它們嘴角的弧度——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的。像針一樣尖的牙齒。
每騎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身上就有一絲淡淡的血氣從脖頸處飄出來，被嬰兒貪婪地吸進鼻子裡。嬰兒吸了血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像吃到了糖的小孩。
四個嬰兒，四個人。
它們就是鬼打牆的源頭——遮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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