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手指掐訣，五雷正法符從袖中飛出的瞬間，四個嬰兒同時停下了吸食血氣的動作。
四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齊刷刷地轉向她。
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瞬間扭曲了——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冒犯的猙獰。它們張開嘴，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無聲地朝葉凜嘶吼。
沒有聲音。
但葉凜的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一疼。
精神攻擊？
不是聲波，是直接往腦子裡鑽的東西。那股惡意濃烈得像實質，攪得她眼前發花，耳鳴嗡嗡作響。
葉凜咬破舌尖。
劇痛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她從那種眩暈中拉了回來。血腥味在嘴裡蔓延，她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不能再拖了。
她一把掏出袖中剩餘的天罡破邪符，也不數幾張，直接朝四個嬰兒打了出去。
金光爆閃。
符紙在空中炸開，金色的光芒像漣漪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噼裡啪啦的聲響密集得像炒豆子，四個嬰兒被金光掃中，身上冒起黑煙，發出尖銳的吱吱叫聲。
它們從紅姐四人的肩膀上一躍而下。
不是飛，是爬。
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樣在地面上飛速爬行，速度快得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拖出四道殘影。那些原本胖乎乎的小手小腳，在爬行的過程中突然拉長——手指變得細長枯瘦，指甲暴長，像五把漆黑的匕首，冒著烏光。
四個嬰兒，前後上下，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從正面撲向葉凜的面門，兩個從左右兩側包抄，最後一個繞到了她的身後。
紅姐四人站在原地，雙眼白茫茫的，像蒙了一層霜。他們還在原地繞圈，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脖子上的紅印子越來越深。
葉凜顧不上他們了。
她側身躲開正面撲來的嬰兒，那五根漆黑的手指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股腥風。左側的嬰兒同時撲到，她來不及閃避，只能用胳膊擋了一下——
“嘶——”
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五道血痕，血珠滲出來，火辣辣地疼。
葉凜沒有叫。
她藉著這一撲的力道向後翻滾，拉開距離的同時，右手已經掐好了雷訣。
“雷！”
一道五雷正法符打出，紫色的雷電直奔正面那個嬰兒。嬰兒在半空中扭身，想躲，但雷的速度比它快——雷光轟在它的肚兜上，炸開一團焦黑。嬰兒被劈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發出刺耳的吱吱慘叫。
但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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