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葉凜的聲音不大，但王翠花的話像被刀切斷了似的，戛然而止。她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葉凜從她身邊走過。王翠花回過神來，伸手去抓她的袖子：“你站住！我跟你說話呢——”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王翠花的身體轉了半圈，整個人飛出去，轟的一聲，摔在地上，高跟鞋飛了一隻，頭上的髮卡歪到一邊，頭髮散亂，臉上的脂粉被淚水衝出了兩道白印。她捂著臉，看著葉凜的背影，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操場上鴉雀無聲。
葉凜沒有理會同學們震驚的眼光，徑直走上測試臺。
易小安第一個衝了過來，歡快得像只小鳥：“葉凜！你回來了！”
她一把拉住葉凜的手，拉著她往測試臺上走，“李老師等你好久了！”
劉雪然也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葉凜的校服，看著上面被戳穿的五個小洞，心疼地皺了皺眉：“你衣服破了。”
李青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在葉凜身上停了一瞬——四階三級。從灰霧鎮離開到現在，才過了多久？她升了整整一階還多。
“回來了？”李青山的聲音平靜，但眼底帶著一絲笑意，“正好，測試剛開始。你先在邊上等一會兒，等這批測完了，你跟我們一起回學校。”
葉凜點了點頭，站到測試臺邊上。
王子康站在不遠處，看著葉凜。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打招呼。
操場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甲冑碰撞。刀劍出鞘。腳步聲密集得像擂鼓，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一隊人馬從校門湧入，黑壓壓的一片，將操場圍了個水洩不通。最前面，王鎮山和劉文遠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兩家的長老和甲士，少說有上百人。
五階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兩座大山壓向操場。
操場上的學生們臉色白了。他們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向兩側讓開，讓出一條直通測試臺的路。
王翠花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淚水和脂粉混在一起，被手一抹，白一塊黃一塊，像打翻了調色盤，分外好笑又猙獰。
她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跑到兩家家主面前，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兩位家主！葉凜回來了！她就在那兒——”
她伸手指著測試臺，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枝：“那個站在李老師旁邊的，就是葉凜！她還想參加豐都大學的招生測試！你們可算來了，快把她抓走！”
王鎮山和劉文遠早就看到了葉凜。從她踏進校門的那一刻，王家的眼線就把訊息傳過來了。他們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走到測試臺前，王鎮山抬頭看著臺上的少女，咬著牙一字一頓：“小雜種，終於找到你了。這回看你怎麼跑？”
李青山轉過身，看著臺下黑壓壓的兩家人馬，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導師，那幾個導師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散開了——有人站到了測試臺兩側，有人擋在了學生們前面，有人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李青山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鎮山和劉文遠，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兩位，現在是我豐都大學的招生測試現場。你們這樣帶人闖進來，意欲何為？”
王鎮山雖然怒火攻心，但還沒失去理智。他感應了一下李青山的氣息——深不可測，完全看不透。青城最強的也不過五階巔峰，而眼前這個人，至少是六階以上。豐都大學的老師，果然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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