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哪裡來的鬼祟，竟敢陷害我豐都的優秀學子一路上氣氛比較沉重，沒有人說話。這場仗，說勝利也可以說是失敗。
他們重傷了一隻弒魂級的鬼物，阻止了它繼續肆虐，但青城已經沒了。那些曾經在街邊早點攤前排隊的人，那些在石獅子旁邊玩耍的孩子，那些在操場老槐樹下乘涼的老人，大部分都已化作霧氣中游蕩的幽魂。
葉凜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身後，青城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霧氣吞沒，像一幅被水浸溼的畫，輪廓越來越模糊，顏色越來越淡。前方，城門口的救援大巴還在那裡排著隊，天光正在破開霧霾，照在那些劫後餘生的人身上。
葉凜與周明遠等人來到青城門口時，城門口已經擠滿了人。李青山站在城門內側的空地上，正組織序列者分批次引導倖存者登車。幾十輛深灰色的大巴車排成一列停在路邊，車門敞開，有序地接納著人流。
有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有人揹著行李，有人兩手空空，只穿著逃出來時的那身衣服，還有些人回頭看著城門口的方向，腳步明顯慢下來，像每邁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被兩個年輕姑娘攙著走到車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城內翻湧的霧氣，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住了四十三年......”
她說了這四個字就停住了，沒有再說下去。旁邊的年輕姑娘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扶住她的胳膊，將她攙上了車。
葉凜站在人群外側，看著那些依次登車的身影，沒有說話。她在那座城市裡住了十八年，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那裡當過家。
林芳在車上等得有些焦躁，目光不停地往車窗外掃，像是急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充滿霧氣和廢墟的地方。她的視線突然停住了——落在了不遠處那個穿著黑色戰鬥服的身影上。
她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表情從焦躁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隨即她起身下了車，聲音尖銳得周圍幾排的人都聽見了：“葉凜！你總算來了！”
空氣一滯。周圍的人群被這聲喊驚動，不少目光從霧氣中收回來，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林芳快步走近，眼眶發紅，指著葉凜：“我家婉兒在哪裡？是不是被你害了？”
李青山聽到喧譁從前方趕過來，看到林芳正站在葉凜面前，皺了皺眉，上前一步：“這位女士，葉凜是我豐都大學的學生，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胡亂誣陷她。否則，豐都大學絕不會輕饒。”
林芳卻沒有被鎮住，反而聲音更高了：“不輕饒我？她害了我女兒！我女兒是S級的序列者，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就這樣被她害死了！”
她猛地轉頭，朝大巴車喊道，“老葉！害死你女兒的兇手就在這裡，你還坐在那裡幹嘛？快來給我們婉兒報仇！”
大巴車上，葉宏遠坐在窗邊，目光穿過車窗落在葉凜身上。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張了張嘴，又閉上，沒有動。林芳等了兩息，沒有得到回應，她的聲音更尖了：“葉凜！你嫉妒你妹妹的S級序列，暗中加害她，你還是人嗎！”
葉凜站在幾步外，沒有說話。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視線從林芳臉上移開，像在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她的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淡，但在那種平靜之下，藏著某種正在凝聚的壓迫感。
周圍的人被這聲喊驚動，不少目光從霧氣中收回來，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人群邊緣漫上來，先是幾句壓得極低的交頭接耳，然後漸漸鬆了防線，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辨。
“哎，這個就是葉凜？那個被全城通緝過的？”
“對，就是她。當初王劉兩家懸賞三百萬要她人頭，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
“不是......據說是她妹妹葉婉兒親口指認她殺了王劉兩家的人？”
“自己妹妹指認姐姐是殺人兇手？這還是一家人嗎？”
“什麼一家人。葉凜在葉家過的還不如傭人呢。”
“真的假的？”
“真的。青城誰不知道？葉家那個大女兒，傭人生的，從小住傭人房，連吃飯都上不了主桌。後來覺醒了道童序列，聽說在班上被笑成什麼樣子。”
“那她後來殺了王劉兩家的人——那到底是不是她殺的？”
“誰知道呢。反正通緝令掛了大半個月，後來不知道怎麼又撤了。”
“她妹子人現在可沒影了，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周明遠的眉頭擰成了死結。葉凜是他們學校這一屆最傑出的學生，覺醒了頂級序列鍛造法的核心培養物件。不管那些傳言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讓一個外人當著他的面這樣折辱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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