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後你的資源不設限葉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沒有開口，也沒有阻止。她知道，周明遠那番話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為了給她解圍。
而李青山出手封住林芳身形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辯駁的餘地。她偏頭看了周明遠一眼，周明遠也正看向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葉凜收回目光。豐都大學，她沒有跟錯。
大巴車停在豐都大學校門口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灰白色的霧氣在教學樓的燈光中翻湧，遠處的山巒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潛伏在暗色裡。
葉凜下車時，周明遠從後面走上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葉凜，青城的事我已經彙報給沈校長了。你等會兒去她那一趟，這次的行動你當首功，獎勵少不了你的。”
王強從旁邊探出頭來，眼神發亮：“周老師，那我們呢？我們也有獎勵吧？我跟周炎。燕紅玉可是把一頭凶煞巔峰的白骨鬼給搞定了的！”
話剛說完，一個寬厚的手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趙鐵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甕聲甕氣地說：“行了，強子，你的獎勵在我這兒，一會兒回去就給你，少不了你的。”
王強摸著後腦勺訕訕地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周明遠掃了一圈在場的其他學生，聲音拔高了些，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這次參加青城救援的都有功績，獎賞你們各自的導師稍後會發到你們手上，不用擔心。”
學生們紛紛點頭，有人露出了放鬆的表情。葉凜朝周明遠點頭致謝，轉身朝沈青衣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走廊地面上鋪成一道細長的光帶。葉凜敲了一下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推門走了進去。
沈青衣坐在辦公桌後面。抬眼看了葉凜一眼，把檔案放下了，目光在葉凜身上停了兩秒，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嗯？五階了？”
葉凜點了點頭。沈青衣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一會兒，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看來這個學生確實很妖孽。這才不到半年，就已經五階了。
她在那種打量中停頓了一瞬，沒有直接接話。沈青衣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收回目光，隨手翻開桌上一份檔案，將話題轉向了正事：“青城鬼蜮的事，周明遠已經跟我講了。你提出的那個雷擊桃木的想法，是怎麼想到的？”
葉凜在沈青衣對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在荒野鬼蜮歷練的時候，偶然發現那些幽魂對桃林都有意避開。我便砍了一些桃木做武器，發現對低階鬼物確實有剋制作用。當時跟雷老師他們提這個，其實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真的有效。”
沈青衣聽完，沒有說話。她點了點頭，然後才緩緩開口：“你能有這個發現，對我們整個序列者群體來說，都是一個歷史性的突破。”她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而且這不僅對序列者有用，對普通百姓來說，也是巨大的幫助。有了桃木劍，至少他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懼怕那些幽魂和遊魂了。”
她頓了頓，像是給葉凜一點時間消化這句話的重量：“周老師他們和我商議過了，以後的資源對你不再設限。那些序列藥劑，你想用隨時來我這裡拿，不用再按配額走。”
葉凜心中一喜。但她隨即又暗暗嘆了口氣。她對序列藥劑已經產生了抗藥性，別人服用一瓶能升一級，她估計要四五瓶才能有同樣的效果。
不過這種念頭她只是在心裡轉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來，誰會嫌好東西多呢？關鍵時刻，藥劑還可以用來快速恢復序列靈力。她微微頷首：“謝謝老師。”
沈青衣襬了擺手：“那是你應得的。”她頓了一下，表情微微收斂，語氣也沉了一點，“不過有一件事，需要先跟你說明。”
葉凜看到她表情的變化，也端正了坐姿：“老師，您講。”
沈青衣靠回椅背，像在組織語言的順序：“雷擊桃木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給學校高層和官方那邊了。但是——”她看著葉凜的眼睛，“我沒有用你的名字。這個發現，我把它安在了周明遠老師身上。”
葉凜愣了一下，但並沒有急著追問。她只是安靜地等著沈青衣繼續說下去。她相信沈青衣這麼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沈青衣看到她的反應，眼底掠過一絲讚許：“你能不急著追問，說明你清楚我在做什麼。我不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雖然已經到了五階，但在那些真正的高階序列者面前，還不夠看。如果這個發現和你綁在一起，你就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到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人抱著各種目的來找你——拉攏你的。試探你的。搶奪你的。甚至想毀掉你的，都會來。”
葉凜明白了。就像三歲小孩抱著金磚過鬧市，誰看了都想伸手。她點了點頭：“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
沈青衣臉上的嚴肅鬆動了一些：“你明白就好。”她看著葉凜，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審視的意味，“你在青城，還遇到了別的事吧？”
葉凜沒有隱瞞，把遇到王德發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沈青衣的面色從聽到“幽冥道”三個字時就已經變了，等到葉凜講完，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哼，這幫臭老鼠。”她聲音裡的溫度降了大半，“還真是他們乾的。看來以往對他們還是太縱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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