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氣血之力沈青衣看了一眼葉凜，轉向趙鐵山點了點頭：“這兩天，你帶她練練。”
她又看向葉凜，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趙老師在體魄氣血方面浸淫多年，是真正的大行家，整個豐都大學沒人比他更強，你有這個機會，不要浪費。你跟著他練幾天，能摸到很多自己摸索不出來的東西。但最終適合你的路，還是得你自己走出來。”她頓了一下，“學他的方法，走自己的路。”
葉凜點了點頭：“我明白。”
沈青衣又看向趙鐵山，“不要干擾她自己的節奏。”
趙鐵山立刻點頭，像是撿了個大便宜：“行，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打磨得——”他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又要說漏嘴，及時收住了尾音，“打磨得更好。”
沈青衣沒有再接話。她像是已經把這件事處理完了，目光從葉凜身上移開，轉向周明遠：“學校大比的事，你跟他們講一下。”
周明遠點頭：“明白。”
沈青衣說完，沒有再停留，轉身走了。深藍色的衣襬很快就消失在訓練場門外，來去幹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
王強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對師徒的性子......還真是一樣啊。”
旁邊的王武聽到這句話，沒有出聲，只是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還沒有完全走遠的身影上，像是某種無聲的認可。
趙鐵山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猛地轉過身來，搓了一下手掌，發出一聲渾厚的。帶著期待的笑走到葉凜身前：“哈哈哈......好！葉凜，這兩天你就跟著我！我幫你好好打磨一下體魄，保證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他說完也不等葉凜回答，大步就朝訓練場外走去，“走，到我那邊的專屬訓練場去！”
葉凜朝周明遠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即跟上了趙鐵山的腳步。王強和王武抬腳跟在了後面。
周明遠站在場地邊緣，看著幾人離開，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這麼好的苗子，可惜覺醒的不是土系序列。
要是葉凜的序列跟土系沾點邊，他拼了老臉也要把人搶過來。他抬腳踩了踩地面，把那股隱約的遺憾踏平了。
葉凜跟著趙鐵山來到了一座比之前那個訓練場小一些的場地。場地四周的圍牆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厚實，牆體表面泛著一種被長期氣血浸潤過的暗沉光澤。地面鋪著一種深灰色的磚石，踩上去微微發熱，像底下一直有東西在緩慢燃燒。
牆角堆著幾根碗口粗的鐵柱，表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錘印，一看就是常年被反覆捶打留下的痕跡。
整個訓練場透著一股紮實的氣息。趙鐵山站在場地中央，轉身看著葉凜，沒有急著開始動作，而是先開口，像在給一堂課做鋪墊。
“體魄訓練，說白了就是打磨肉身。錘鍊氣血。序列靈力是你在外頭的刀，體魄是你裡頭的那副骨架——刀再鋒利，骨架不夠硬，遲早把自己砍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種厚實的振動，“我覺醒出的體魄鍛鍊法可能比不上你的，但我比你多練了幾十年。體魄這條路，我看得比你遠一些。一個真正把體魄練到極致的人，光是站在那裡，氣血之力就能把周圍的陰邪之氣震散。”
他說著，沒有運轉序列之力，只是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一道看不見的波紋拂過葉凜的身體。那股壓力不重，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像山體移動時的壓迫感，不是刻意為之，是氣血流轉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而然的溢位。
葉凜站在場地中央，安靜地聽著趙鐵山的話，沒有出聲打斷。趙鐵山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比剛才更加沉穩的分量：“我們現在對序列之力的開發和研究，可以說已經很透徹了。序列靈力能演繹轉化成各種屬性的能力和武器，用來戰鬥。防禦。遠攻近守，都有一套成熟的體系。”他話鋒一轉，“但很多人忽略了一點——序列靈力也有被剋制的時候。”
他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塊廢棄的禁靈鎖碎片，拋在掌心掂了掂：“禁靈鎖這種東西，在鬼蜮周邊城市用得不少。一旦被鎖住，靈力就完全運轉不了了。到那個時候，序列者就是個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尤其是那些低階序列者。因為長久依賴靈力，肉身反而比普通人更脆弱。”
他把那塊碎片隨手扔回地上，繼續道，“但如果體魄足夠強大，力量夠強悍，就完全可以靠肉身的力量將它掙脫開。”
葉凜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塊禁靈鎖碎片上。趙鐵山說的話她聽得進去，因為她自己也被禁靈鎖銬過——當初剛從灰霧鎮回來，在集市上被王鎮山的人抓住，手上戴的就是這東西。如果不是畫皮鬼的能力足夠詭異，她未必能那麼幹淨地脫身。
趙鐵山沒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出神，繼續往下講：“人體是一切修煉的根本。序列靈力需要肉身來承載，戰鬥需要身體來移動。如果你的身體撐不住那些動作。扛不住那些反噬，靈力再強也是白搭。一個真正把體魄練到極致的人，即使不運用序列之力，走在鬼蜮裡，一身氣血也像滾燙的岩漿——陽氣熾烈。血氣旺盛，萬鬼避讓，陰邪之物不敢近身。”
他的語氣沉了一分，帶著一種從實戰中磨出來的篤定：“而且體魄鍛鍊好了，序列之力也會跟著提升。同樣的招式，別人要消耗三成靈力才能做到的事，你只需要兩成甚至更少。用最少的靈力打出最強的效果——這就是體魄紮實的人跟體魄虛浮的人之間的差距。”
葉凜站在原地，沒有打斷。她覺得趙鐵山講得確實有道理。序列靈力和體魄之間的關係，類似地基和上層建築——地基越厚，能撐起的樓層就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