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與八階強者對練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覺到二十瓶藥劑沉澱下來的力量正在緩慢滲透進骨骼和肌肉的縫隙裡。
趙鐵山看到她的動作，沒有再多說，只是從場地邊撈起一根鐵柱，隨手掂了掂，朝葉凜揚了揚下巴：“行，文化課講完了，來試試手。這副剛覺醒的體魄能到什麼程度，而且那二十瓶藥劑的能量你也沒有完全吸收，正好藉此將它們完全釋放吸收掉。”
趙鐵山沒有再多說。彎腰從場地邊角拎起一根鐵棍。棍身大概成人手臂粗細，表面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像是常年被手汗和氣血浸潤過的鐵器。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拋向葉凜：“接著。來，測試一下你剛剛覺醒出的體魄鍛鍊法——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鐵棍入手，葉凜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比預想中沉得多。她調整了一下握姿，鐵棍在掌心穩下來。
“用出你的全力。”趙鐵山退了幾步，站到場地中央，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不要動用序列之力，純粹用體魄之力向我進攻。我來測試一下你的極限在哪裡。”
葉凜把鐵棍往地上一放，沉悶的碰撞聲響在場地中擴散開。她沒有動用那根鐵棍，而是直接朝著趙鐵山走去，赤手空拳。
趙鐵山看到她的動作，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認可。
葉凜動得很快，一步踏出，整個人已經壓到了趙鐵山面前，一拳從下往上撩起，帶著純粹的肉身力量朝趙鐵山的下頜砸去。
趙鐵山沒有躲，手掌一翻，穩穩接住了她的拳頭，掌心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的身形紋絲未動，像是接住了一顆被拋過來的石子，重量有，但構不成動搖。
“力道夠了，但發力點不對。”趙鐵山鬆開手，退後半步，“你剛才那一拳，力是從肩膀開始走的，到小臂的時候已經散了三成。下次試試從腰開始發力，讓力順著脊椎傳到肩，再從肩過肘到拳——整條力線不能斷。”
葉凜聽進去了。第二拳接上，她調整了發力的起始位置，腰先擰，然後力沿著後背一路上傳，經過肩膀。手肘。手腕，最後落在拳面上。
這一拳比剛才快了不少，趙鐵山接下的時候，掌心的震動比之前多了一瞬，雖然依舊沒有後退，但能明顯感覺到他接力的速度變快了。
“好一點，但腰和肩之間的銜接還是慢了。再來。”趙鐵山抬手示意她繼續，語氣平穩，像在除錯一臺剛啟動的機器，觀察它的震動和響應。
葉凜連續出拳，速度越來越快，出拳角度也從單一的正面進攻擴充套件到側位切入。低身勾拳。肘擊連打。
玉符淬體訣在體內自動運轉，每一次發力都比上一次更加平穩，動作之間的銜接從最初的斷裂感逐漸連成了一條趨於完整的線。
她沒有使用任何序列靈力，純粹靠體魄的力量驅動動作，那層由二十瓶藥劑沉澱下來的能量正在緩慢地被調動起來，像被反覆鍛打的鐵塊，每一次敲擊都比之前更貼近理想的形狀。
兩人你來我往，速度越來越快。葉凜的出拳從單發變成連擊，拳頭落在趙鐵山掌心的聲音從沉悶的“砰”變成密集的“砰砰砰”，像雨點砸在厚實的木板上。
趙鐵山只守不攻，雙手翻動之間，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落在她攻擊力道的落點上，像提前算好了軌跡。
葉凜一記側踢掃向他的腰側，趙鐵山側身讓了半寸，手掌順勢下壓，按在她小腿外側：“踢出去的時候膝蓋沒收緊，力散了三分之一。”
葉凜收腿落地，第二腳緊跟著踹出，這一次膝蓋鎖住了，踢出去的力道像一截繃緊的鋼條彈開。趙鐵山接了這一腳，掌心微微一震，點了點頭：“這腳可以。”
她學得很快。每一次指點之後，下一次攻擊都會明顯改進——出拳時肩膀壓低，收拳時力道松滿，轉身時膝蓋鎖死。
幾輪之後，趙鐵山的指出次數明顯少了，從每一拳都指點縮減到兩三拳才說一句，再到後面只有在她動作明顯示卡頓的時候才開口，像一臺除錯中的機器逐漸趨於穩定，需要微調的地方越來越少。
訓練場外，王武和王強的視線一直追著場中那道身影。王武低聲道：“你看到她剛才那一拳收勢的變化沒有，比第一輪快了將近半拍，這說明她已經記住了老師剛才糾正的那幾點，而且正在用身體接住它們。”
王強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像是在用眼睛把那些動作拆開再重新拼回去，拼成一個自己能看懂的結構。
他的視線追著她的每一次發力，像是試圖從那些動作裡找到自己也能用的東西，但看了幾輪之後就放棄了——那些動作的連貫性和發力節奏，遠不是靠看幾眼就能學會的，他已經清楚自己跟她的差距在哪裡。
旁邊王武先開了口，聲音低，像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確認過多次的事：“這個學妹，確實不是一般人，學習和適應能力強的可怕。”
王強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看著，他的視線在那道身影和自家老師身上來回移動，像是在消化自己看到的畫面，過了一會兒才低聲應了一句：“嗯。”尾音很短，沒有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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