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師，我不想當小弟啊葉凜收拳，穩了穩身形，開口：“老師，我還能堅持住。”
趙鐵山搖了搖頭：“今天先到這兒。修煉講究一張一弛，過猶不及。你的身體現在已經到極限了，再打下去動作會變形，反而把壞習慣練進肌肉裡。需要放鬆下來，讓剛才的積累自己沉澱進去。”
他退後半步，給她留出喘息的空間，“你剛才那幾輪，拳腳一共出了六千七百八十五次，有效命中四千五百八十六次。剩下的，發力節點都有偏差——晚了一拍。偏了半寸。力沒收住等。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
趙鐵山的氣息平穩如山。他上下掃了一眼葉凜的狀態，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拳面和重新調整的呼吸節奏之間停了片刻，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認可：“你確實很有天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那種客套的誇讚，而是帶著一種經驗老到的篤定。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可惜你序列特殊，體魄估計也只是你走的其中一條路。但如果你專修體魄，假以時日超過我是必然的。”
他說得坦然，眼底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紮實的苗子了，從發力習慣到吸收速度，從調整節奏到覆盤能力，都讓他覺得這一天的心血沒有白費。
能親眼看著這樣一顆好苗子在自己的指點下慢慢站穩。扎深。成型，也是一種難得的成就感。他甚至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厚著臉皮求了一回沈青衣，讓他有機會參與這個過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行了，回去好好覆盤一下今天的收穫。晚上你運轉序列鍛造法的時候，應該會有意外收穫。”
葉凜微微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那二十瓶S級序列藥劑，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持續錘打和對抗，已經全部釋放了出來，融入了她的體魄和血肉之中。
表面上看她只是打了一場高強度的對練，但那二十瓶藥劑的能量早已在每一次碰撞和發力中被敲碎。打散，滲進了筋膜。肌肉。骨骼之間的縫隙裡。
現在這些能量還只是鬆散地沉澱著，像剛鋪好的地基還沒有被壓實，如果今晚運轉永珍歸爐訣，那些被打散的能量很可能會被徹底煉化吸收，轉化成實實在在的體魄增益。
她抬眼看向趙鐵山：“謝謝老師，我明白了。”
趙鐵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擺了一下手，像在趕她回去休息。
趙鐵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光線裡，收回目光，轉向站在場地邊緣的王強和王武，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樣，今天受打擊了？”
王強默默點了點頭，嘴巴雖然合上了，但目光還盯著葉凜離開的方向，像是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畫面裡緩過來。
趙鐵山走過來，抬手拍了一下王強的後腦勺，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行了，別妄自菲薄。你有你的優勢，以後跟著她打下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王強揉了一下被拍的地方，哭喪著臉：“老師，我不想當小弟啊......”
趙鐵山又拍了他一下，比剛才重了一點：“你小子懂什麼。我有預感，假以時日，我都不是她的對手。你能跟她一起成長，你就偷著樂吧。”
王強眨了眨眼，表情從委屈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一種複雜的沉默：“啊？”
旁邊王武沒有笑，但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像是默認了老師這句話的分量。
葉凜回到小別墅，推開門，踩著樓梯上了二樓。衛生間裡，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湧出來，白汽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她脫掉訓練服，跨進浴缸，慢慢沉入熱水裡，閉著眼靠在浴缸壁上。
疲憊感從四肢蔓延開來，但那種疲憊並不空洞。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魄與昨天不同了。骨骼深處有一種溫熱的東西正在緩慢流動，像是一條正在被重新鋪平的通道。
自己的琉璃玉體在今天持續的淬鍊下變得更加通透，她能感覺到皮膚下的光紋比昨天更密了一層，像一堵正在被加固的牆，雖然還沒有徹底乾透，但已經能撐住更多的重量。
現在單靠體魄之力，她覺得自己足以與凶煞級巔峰的猙獰鬼正面對抗，不需要動用符籙或靈力。
葉凜擦乾頭髮，換了一身乾爽的睡衣，在床沿坐下，盤腿閉目，永珍歸爐訣緩緩運轉。全身穴位幾乎在同一瞬間亮起，靈力在經脈中奔湧而出，如同被擰開的閘門。
四周的靈氣從窗外。門縫。牆角的縫隙中滲入，像被無形的旋渦牽引，匯聚成一道道淡薄的氣流湧入她的體內。那些沉澱在血肉深處的藥劑能量也被永珍歸爐的熔鍊之力攪動起來，像岩漿一樣奔湧翻滾，在穴位之間奔湧流轉，一層一層地被打碎。重塑。再凝實，被筋骨和筋肉穩穩地吸納。
一個時辰之後，體內傳來兩聲沉悶的轟鳴，像重錘砸在厚實的鐵砧上，力道沉穩，餘音綿長。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截，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那層沉澱在骨骼深處的光紋也變得更加緻密，彷彿一堵新砌的牆正在加速固化。
葉凜睜開眼，眼底的暗金色光紋流轉了一瞬，然後緩緩收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屈伸之間能感到一股比睡前更加充沛的力道，那層沉澱在體內的能量已經被徹底煉化，轉化成實實在在的體魄增益，被血肉和骨骼穩穩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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