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金斯年喉間發澀,心口酸澀發疼,抱著她的手臂愈發收緊,“你就這麼牴觸我,連和我一起撫養孩子都不願意?”
“你明明清楚,缺失父愛或是母愛的孩子,一輩子都不會快樂。”他溫熱掌心輕輕覆上她隆起的小腹,小心翼翼護住腹中雙胎,聲音沙啞泛紅,字字戳心,“稚稚,你為什麼這麼狠心,要讓兩個寶寶,從小就缺一方至親陪伴?”
南稚眼底驟然黯淡下去,唇瓣緊緊抿起,心口密密麻麻泛起鈍痛。
她怎麼會不懂。
她從小孤身長大,嚐盡沒有完整家庭、缺少雙親疼愛的苦楚,最清楚破碎的家庭、殘缺的親情,對孩子而言是多大的傷害。
金斯年敏銳捕捉到她鬆動的神色,知曉她心底已然動搖,眼底掠過一絲隱忍的期許,放緩語氣,繼續套路她:“稚稚,你難道不想讓肚子裡兩個小寶寶,擁有一個圓滿完整的家嗎?”
男人溫熱寬厚的掌心,輕輕緩緩摩挲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頓住,身形微微一僵。
他眸底翻湧著錯愕與酸澀,心底轟然一顫。
原來已經這麼大了嗎?
她的小腹已經很明顯,雙胎孕肚,比尋常單胎四個月還要飽滿凸起。
他從前竟遲鈍至此,只當她是長胖、真是個豬腦子。
也是稚稚瞞得好,還有裴神醫!
我呸神醫。
連稚稚懷孕了都沒有檢查不出來,
等等,不對裴衾裴神醫——裴璟之!
這倆是爺孫吧,兩個都姓裴還一樣的從醫。
靠,他一開始竟然沒想到。
真是疏忽大意了。
南稚垂著眼眸,心底徹底亂了分寸,整個人陷入遲疑掙扎。
金斯年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她心底最柔軟的軟肋。
加上掌心貼著小腹的溫熱觸感緩緩蔓延,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安穩又軟糯的幸福感,暖意裹著心口散開。
她茫然失神,暗自思忖,難道是孕期孕激素作祟,才會這般輕易動搖嗎?
“我、我可以重新給孩子找個爸爸……”
南稚軟糯結巴的話音未落,下頜驟然被他修長手指狠狠捏住。
金斯年眼底戾氣瞬間暴漲,偏執陰鷙,嗓音冷得刺骨:“你敢。”
“我金斯年的骨肉,這輩子都不可能認旁人做父親,絕不允許認賊作父。”
他眸色猩紅,死死鎖住她蒼白小臉,字字逼問:“你想讓誰當孩子爸爸?”
“裴璟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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