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稚垂著眼,安安靜靜點頭,乖乖任由他抱著折返臥室。
從那天起她就記得清清楚楚。
是他親口說的,不會喜歡她。
金斯年渾身驟然僵住,心口密密麻麻抽痛,嗓音發啞發問:“稚稚,你有讀心術嗎?”
南稚垂著溼漉漉的眼睫,輕輕搖頭。
“那你憑什麼篤定,我不會喜歡你?”他攥住她微涼的手腕,眼底翻湧著後怕、悔恨與滾燙深情,聲音剋制又顫抖,“我們朝夕相伴三年,日日同床共枕,你憑什麼覺得,我從來沒有對你動心?”
“三年時間,你還是不懂我”
“我要是不喜歡你,為什麼對你這麼好給你送禮物買衣服還給你錢、半夜爬起給你做飯,還給你雕刻天鵝項鍊。”
“你不要當看不見好不好?”
話音落下,他俯身輕柔吻住她泛紅微腫的唇,沒有半分懲罰,只剩滿心歉疚與惶恐。
鬆開唇瓣時,他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紅意深重,坦誠認錯:“我錯了,稚稚。”
“什、什麼錯了?”南稚呼吸微亂軟了身子,怔怔望著他。
“我從前總想著慢慢來。”金斯年喉結滾動,字字剖白真心,“我想著對你好就慢慢捂熱你,總有一天你能看懂我的心意,願意留在我身邊。”
“可我現在才明白,我大錯特錯。”
他收緊手臂,小心護住她隆起的孕肚,語氣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對你,根本不能慢慢來。”
“再慢一點,你就帶著我的兩個孩子徹底跑了,我就要被你徹徹底底拋棄了。”
褪去所有強勢霸道,天之驕子放下所有身段,低聲卑微懇求:“稚稚,跟我領證結婚,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沒有我,不喜歡我。”
他放低姿態,退到最低底線,溫柔哄勸,“就當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為了兩個寶寶的戶口,為了他們名正言順。”
“稚稚,兩個寶寶,本該擁有一個完整安穩的家。”
“你就和我領證好不好?”
金斯年沒招了!
稚稚不喜歡他,他只能靠裝可憐賣慘博取稚稚的同情心。
此刻的金斯年全然沒了往日矜貴冷厲、強勢霸道的模樣,像個即將被妻兒拋棄的落魄人夫,輕輕倚靠在南稚單薄的肩頭。
眼尾泛紅,眼眶氤氳著溼意,周身裹著濃重的委屈,眉眼間盡數寫著你為什麼不要我的脆弱無助。
南稚本就性子綿軟、心底最是善良,素來吃他這副示弱委屈的模樣。
看著他這般卑微狼狽的樣子,她心底築起所有堅硬防線轟然崩塌,無論如何都硬不起心腸、狠不下拒絕的話。
指尖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南稚睫毛輕顫,良久,才帶著忐忑不安、結結巴巴開口,說出心底最深的顧慮:“你……金夫人,能接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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