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痛感席捲周身，金斯年肩頭微顫，悶哼一聲，牙關死死咬緊，垂著眼眸，一聲辯解、一句求饒都沒有。
“你什麼時候學得這般卑劣不堪！”金奶奶氣得胸腔起伏，厲聲斥責，“哄騙單純小姑娘，連我這個老婆子一起糊弄！”
“當初你把小稚帶回金家，親口告訴我，這是你的妻子，我信你、疼你、善待她！”
“到頭來，你們三年同居，一紙婚約都沒有！”
“你憑著一紙合約磋磨她三年”
柺杖再度重重落下，砸在男人後背，力道更重：“你倒是出息了，拿錢困住姑娘，玩弄真心”
“說、你知不知道自己錯了！”
金斯年脊背繃直，掌心撐在冰涼地板上，忍著鈍痛沉聲開口：“孫兒知錯。”
他錯在當初沒有去領證、錯在沒一早就告訴稚稚自己的心意，錯在自己以前傲嬌還嘴硬。
讓他自己老遭罪了！
“三年合約到期，按照當初約定，你是不是打算放小稚離開？”金奶奶問
“不放。”金斯年抬眸，眼神堅定執拗，沒有半分退讓，“我從來沒有打算放稚稚走，何況她如今懷著我的孩子。”
“人家喜歡你嗎？”
金奶奶怒目圓睜，字字犀利質問，“你問過她，是不是真心想留在你身邊、和你過好好日子嗎？”
“你是不是仗著孩子，步步逼迫、困住小稚？”
“我金家世代立身端正、品行坦蕩，後輩向來光明磊落！”
“怎麼輪到你這樣用這般手段逼迫女孩子，做這種小人行徑！”
金斯年唇瓣緊抿，徹底沉默。
他不知道要怎麼答應、他沒敢問。
他清楚，南稚今日妥協領證、願意留下來，不是心甘情願動心愛他，只是為了腹中孩子、為了孩子的戶口的。
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金奶奶看著他死寂沉默的模樣，失望至極，冷聲嗤笑：“若是我是小稚，我也不會喜歡你。”
後背一陣陣鈍痛蔓延開來，麻脹得幾乎抬不起脊背，金斯年苦著一張臉，無奈嘆道：“奶奶，您這話也太扎心了。”
短短片刻，他已經捱了十幾下柺杖。
從前奶奶最是偏疼他，往日就算他闖禍，頂多輕聲訓斥，落一棍都捨不得，如今下手半點情面不留。
他也沒說疼！
金奶奶冷眼睨著跪在地上的孫子，柺杖再度揚起，重重磕在他背上。
“歸根結底，是你自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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