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稚瞬間心頭緊繃,慌忙垂眸道歉:“對、對不起奶奶,我不該問。”
“無妨,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金奶奶緩緩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濁氣,眼底覆上陳年哀傷,嗓音低沉沙啞。
“我兒,也就是斯年與斯文的父親,早年外出途中遭遇嚴重車禍,人沒了”
南稚心口驟然一緊,指尖下意識攥緊裙襬。
金奶奶眸光沉鬱,緩緩道出塵封十年的隱秘:“整整十年了,那根本不是一場意外普通車禍,事故現場從頭到尾都沒有找到駕車司機的屍體。”
“這不對、小稚這不對這麼嚴重的車禍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消失一個人。”
“你婆婆金夫人秀華親眼親歷災禍,經此重創,精神徹底垮了,性情大變,還遺失了大半記憶。”
“當年智達剛離世,我日日守在病房追問秀華車禍細節,可她神志恍惚,半點事發經過都記不起來。”
老人家眼眶泛紅,眼底蓄滿細碎淚水,滿是經年難平的遺憾與傷痛:“最後迫於各方壓力,這件事草草結案,強行定性為普通交通意外。”
看著奶奶落寞落淚的模樣,南稚心頭愧疚翻湧,慌忙起身:“對、對不起奶奶,我不、不該問這些傷心事。”
她著急起身想去亭邊桌上拿紙巾,腳步倉促小跑,
沒進屋,就被拎著新鮮果籃趕來的金斯年當場逮住。
男人臉色瞬間沉下,快步上前伸手牢牢環住她,穩穩將人扣在懷中,眉頭緊蹙,語氣壓著後怕與怒火:“你怎麼回事?”
“我昨天才叮囑你千萬小心。”
“你現在不是孤身一人,肚子裡懷著兩個寶寶,是三個人!”
“南稚,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冒失莽撞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記住自己是身懷雙胎的孕婦”
他語氣帶著真切責備,藏著掩飾不住的後怕慌亂,生怕她跑動間磕碰動了胎氣。
南稚被他嚴厲的語氣說懵,垂著眸怯生生道歉:“對、對不起,我、我以後一定注意。”
“不必跟我低頭道歉。”金斯年指尖輕輕托住她下頜,語氣放緩,帶著心疼與執拗,“你是我的夫人、持證上崗的金太太,抬頭挺胸,高傲一點,永遠不用這般卑微怯懦。”
話音落下,他直接打橫抱起身形單薄的她,緩步走回水榭涼亭,輕輕將她安穩落座。
金奶奶已然壓下眼底溼意,收拾好低落情緒,順著開口附和:“斯年說得沒錯,懷著孕萬萬不能倉促跑動,萬一摔倒傷了孩子,如何是好。”
金斯年餘光瞥見奶奶被晚風拂得微瞇眼眶,開口:“奶奶,又在想我爺了?”
金奶奶沒好氣瞪他一眼,收斂傷感面色冷聲呵斥:“去,誰讓你又過來了。”
金斯年神色坦然,順勢挨著南稚身側落座,將果籃放在石桌上,理直氣壯開口:“我給稚稚送新鮮水果,給她和寶寶補維生素,順便留下來等晚飯吃。”
“午飯剛過去多久,你倒惦記上晚飯了。”金奶奶冷冷睨著他,心底徹底看透他的小心思。
不讓他留宿金龍灣,這男人便掐著時間點往返,一天能來上數十趟,賴著不肯離開南稚半步。
這才下午一點半,合著他一點走出去等了半個小時、然後就去果蔬齋買了果盤迴來。
金斯年叉著西瓜喂進南稚嘴巴里:“沒辦法,稚稚在這裡我不放心。”
”!不了吃能還我子婆老,麼什心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