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年紀的老婆子,還能虧待她不成?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金奶奶沒好氣地說道。
金斯年輕輕搖頭,順勢往南稚身側靠了靠:“奶奶,有我守著稚稚,您只管安心回房午睡。”
金奶奶斜眼睨著黏人黏得緊的孫子,滿心無奈:“有你在,我才更放不下心。”
她原本打算把南稚接來金龍灣,讓兩人短暫分開一陣子,想問問小稚對斯年到底喜不喜歡。
若是真的思念,可是裝不出來的。
可金斯年半點空隙都不肯留,一天往返無數趟,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南稚身邊。
這般看來,倒不如趕他回公司處理正事。
倦意一陣陣湧上來,長喜上前攙扶著老夫人回臥房歇息,亭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金斯年目光落在南稚捏著絲線穿針的手上,眉頭一皺,伸手直接把針線抽了過來,指尖熟練對準細線穿進針孔,低聲開口問道:“方才奶奶,跟你提起我父親了?”
南稚身子微微一僵,攥著絲線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小聲應道:“嗯。”
她是不是不該多嘴問的。
金斯年垂著眼看著細小的針眼,語氣輕緩帶著幾分悵然:“稚稚,只要旁人一提我父親,奶奶總要難過落淚,這麼多年家裡所有人都默契避開這個話題”
“我、我明白了。”南稚侷促地點點頭,連忙保證,“以後我不會再主動問,也不在奶奶面前提起金叔叔了。”
金斯年伸手握住她緊繃的小手,柔聲安撫:“不用這麼緊張”
“我只是跟你解釋清楚緣由,父親離世是奶奶心裡跨不過去的坎,大家才都閉口不提,不是刻意瞞著你。”
“嗯,我懂。”南稚輕輕頷首。
金斯年微微瞇起眼,心底輕嘆一聲,兩人之間的心結只能慢慢化解,急不來。
他轉開話題:“怎麼突然拿出針線做活?”
“奶、奶說要、要繡一頂虎頭帽,給肚子裡的、寶寶。”
金斯年把穿好線的針遞還給她,挑眉問道:“你會刺繡?”
南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上精緻的圖樣上,老實說道:“不、不會,完整的虎頭我繡不好,只、只會縫縫簡單的包邊。”
“奶奶說,當年你和斯文大哥剛出生,都戴著虎頭帽。”
“是,小時候都有。”金斯年應聲,靜靜看著她指尖擺弄布料,動作嫻熟穩當,眼底慢慢漫上一層心疼,輕聲詢問,“稚稚,你從前經常做針線活?”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稚稚以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南稚軟軟點頭,說話依舊斷斷續續:“外、外婆眼神不好,衣服破了看不清針腳,都是我幫她縫補。”
“看、看久了,自然而然就會了。”
金斯年心頭一揪,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聲音放得低沉溫柔:“外婆待你不好?”
南稚連忙輕輕搖頭,眼底漾開溫潤柔和的笑意,褪去方才侷促,軟糯開口:“才、才不是,外婆對我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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