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沒急著起床,腦袋貼著南稚的肚子上聽著,結果聽到了敲門聲。
門外青姨輕聲回話:“少爺,門口來人了,自稱是少夫人的親哥哥,專程過來找少夫人。”
聽見是南家的人,金斯年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南鬱一家是什麼心性、打著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沒有半分猶豫,冷聲吩咐:“直接趕出去。”
青姨應聲正要轉身前去傳話,腳步剛挪半步,又被金斯年出聲攔下。
“等等。”
他垂眸看了看懷裡毫無知覺、還在酣睡的南稚,話鋒一轉,“不必趕走,讓他走進來客廳等著。”
南鬱兩手拎著好幾份禮盒,燕窩另外還有些名貴菸酒。
送給妹妹和妹夫的。
按理他身為兄長,本不必特意備禮,可這是頭一回踏足金斯年的住處,禮數做足,才能拉近距離。
他心裡算盤打得響亮,有金斯年這層妹婿撐腰,往後生意場上不知多少人要主動巴結自己。
等會兒見到南稚,定要好好勸說,讓她吹吹枕邊風,把合作合同拿給金斯年簽字敲定。
踏入客廳,南鬱隨手將禮品擱在腳邊,心裡還惦記著那兩瓶好酒,打算單獨送給金斯年拉近關係。
可環視一圈,客廳空蕩蕩的,既沒看見金斯年,也不見南稚的人影。
他眉頭一皺,對著候在一旁的青姨發問:“我妹妹和妹夫人呢?”
“我特意一早過來,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昨晚他特意發訊息通知南稚,說好了的他今日會過來,竟然如此輕慢他!
原本他是計劃讓南稚帶著金斯年一同回南家,誰知南稚直接冷處理不回訊息,他沒辦法,只能親自找上門來。
青姨垂著眼,態度恭謹疏離:“少爺和少夫人還沒起身。”
南鬱心底頓時湧上不悅,抬眼瞥了眼牆上時鐘,才八點半,雖說是上班點,可他專程登門,哪裡能幹坐著等。
壓下心頭不耐,開口吩咐:“麻煩你上樓去催一催南稚,就說她哥哥專程過來看她了。”
他特意要重了專程兩個字。
青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三年來,南家這幫人從來不曾上門探望,平日裡少夫人也極少主動回孃家,她多少聽聞過少夫人從前在家受的委屈,打心底鄙夷南鬱這種趨炎附勢的模樣。
但這人終究是少夫人名義上的兄長,又是少爺吩咐放進來的,面上禮數不能失。
她嘴上溫順應下,腳步卻半點沒有往樓梯走的意思,打定主意就讓他在客廳乾等。
傻帽,少爺讓你等著!
你就等著唄。
時鐘分針一圈圈緩緩挪動,客廳裡只剩安靜,南鬱乾坐許久,臉色一點點沉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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