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做續弦,他好友求娶了》第052章 娶進門之後,為何卻又這般冷落、作踐於她?(1)

作者:晚安收集員·23天前

陸惟謙在汴京大理寺的死牢裡生生熬了十天,方才被放了出來。

走出那扇晦暗的鐵門時,這位昔日鮮衣怒馬的靖安侯府世子,已然邋遢得不成樣子。

他身上那件昭武校尉的軟甲早已不知被扒到了何處,只著了一身髒汙發黑的囚衣,衣襟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與牢房裡的黴草。

他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墨髮散亂如蓬草,鬍鬚拉碴,整個人面色慘白,眼眶深陷,往日里那股子自矜的世家風骨,生生被這十天的牢獄之災消磨了個乾淨。

馬車一路疾馳回了靖安侯府。

主院的淨房內,熱水早已備齊。

張知予瞧著自家夫君這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樣,登時絞了帕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邊紅著眼眶伺候著陸惟謙沐浴更衣,一邊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痛罵:

“那起子黑心肝的作壁上觀,真真是沒良心!尤其是張南喬那小賤人,如今攀上了高枝,便翻臉不認生母長姐。我那日跪在地上那般求她,她竟連個屁都不放,眼睜睜瞧著你受罪!真真是個狐狸精、掃把星,早知今日,當初在府裡就該生生掐死了她去!”

陸惟謙赤條條地坐在溫熱的浴桶裡,任由溫水洗濯著滿身的汙垢。

聽著耳畔張知予那些尖銳刺耳的咒罵,他只是死死攥著木桶邊緣,面色麻木地沉默著。

這些詞平日裡聽著極刺耳,可此時的他,連半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大理寺的那些手段,雖然瞧在侯府的面子上沒動大刑,可不給閤眼、晝夜連軸轉的審訊,已然快逼瘋了他。

能在十天內抽身,全靠老侯爺割肉般地舍了半副家當打點。

而陸惟謙此刻的心裡,卻遠比皮肉的疲憊更加驚駭。

經此一役,他幾乎是徹徹底底地確定了一件事:他的摯友,那個在大梁朝隻手遮天的徐肅,絕對也如他一般,是重活了一世的人!

若非如此,徐肅怎會使得出這般雷霆手段?怎會那般精準地掐住軍需案的引子,又在密室裡對他吐出那般誅心的話?

竟然……有這麼多重活之人嗎?

陸惟謙在氤氳的水汽裡,只覺得渾身發冷。

既然他和徐肅、南喬都能重活,那這汴京城裡,是不是還藏著別的先知之人?

他不敢想,更不敢深究。

徐肅執意要求娶張南喬,根本不是什麼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預謀,甚至在成婚前、在今生局勢未定之時,便已經佈下了這盤大局。

順著這條線索,陸惟謙疲憊地靠在浴桶壁上,閉上雙眼,前世與徐肅相交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般在腦海裡一幕幕劃過。

其實,他們並不是從小就這般要好的。

徐肅是大梁長公主的幼子,身份尊貴,太后掌權,外戚勢大,長公主在宮裡的權勢可想而知。

而他陸惟謙雖是侯府世子,卻不過是個承襲祖蔭的武官,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好上的呢?

陸惟謙眉頭緊蹙,陷入了深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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