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動情處,徐肅眼眶又是一紅,死死盯著她:
“但我前世又無能為力,只能瞧著你一日日枯萎下去。南喬,那種求不得、護不住,只能眼睜睜瞧著心尖子被人踐踏的活地獄……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
南喬看著他那副快要魔怔的模樣,沉默了半晌,到底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能。”
南喬坦誠地吐出兩個字。
前世的她,或許是太遲鈍,又或許是骨子裡被教養得太過古板教條。
在大梁朝的禮法裡,嫁雞隨雞,她既入了陸家的門,便絕不可能對除了夫君以外的外男,生出任何不該有的齷齪心思。
前世的徐肅對她而言,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是一個連名字都不該多唸的外男罷了。
徐肅見她搖頭,眼裡的神采滯了一滯,隨即卻像是認了命一般。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聲,復又蠻橫地使力,將南喬整個人重新抱緊在懷裡。
這一次,他抱得死緊,彷彿要將前世錯過的十年光陰,在這一副血肉之軀裡生生補回來:
“前世不怪你,怪我守禮,怪我懦弱。可這一生……既然老天開眼,叫本官搶在大婚前截了轎子,你便斷沒有再回那火坑的道理。南喬,這一生,讓我待你好,好嗎?”
男人在她耳畔低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更多的,卻是急切的自薦:
“我徐肅,絕不比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陸惟謙差一分!我能讓你一世錦衣玉食,過上最尊榮的日子;我亦有手腕清算百官,絕不會像他那般愚蠢,惹來抄家滅門的滔天禍事。更況且……”
徐肅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一雙鳳眸亮晶晶的,厚著臉皮在南喬那張紅透了的臉上啄了一下,語調竟有些下道起來:
“論及相貌,本官長得也不比陸惟謙差。論及房事,這床榻之上,為夫自問生龍活虎,比那昭武校尉……”
“你給我閉嘴!!”
眼見這人越說越下作,連那等閨房裡的粗鄙虎狼之詞都給翻了出來,南喬羞憤欲死,再顧不得什麼前世今生的惆悵。
她反手一掌,羞惱交加地死死捂住了徐肅那張喋喋不休的薄唇。
“唔……”
徐肅被她捂了個正著,一雙鳳眸裡卻盛滿了得逞的肆意笑意。
南喬狠狠剜了他一眼,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她最是不想聽、也最聽不得的渾話。
這廝,真真是把烏臺文人的麵皮丟了個乾淨,真夠討厭的。
被捂住嘴的徐侍御瞧著夫人這副嬌嗔薄怒的模樣,到底是不再作妖,只乖順地閉了嘴,拿一雙浸滿了溫柔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瞧著她,只等她給自己吃上一個定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