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額上冷汗涔涔,眼底盛滿了未消的驚懼與駭然,死死盯著頭頂的承塵,半晌都沒動彈。
高燒退了,可腦子裡那段憑空多出來的記憶,卻清清楚楚,鑿石見骨。
那不是夢。
她記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沒有高門主母的榮華富貴,也沒有什麼意氣風發。
記憶的終點,停留在上一世的三月廿六。
那一日,她坐著馬車去靈巖寺上香,山道狹窄,恰逢連日暴雨,山頂巨石轟然滾落,連人帶車瞬間被砸得稀爛。
那種骨頭生生碎裂、血肉模糊的劇痛,在這一刻彷彿穿透了時空,讓張知予渾身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她活過一世,卻只活到了十八歲,便死在了那場毫無預兆的落石底下。
至於後來的陸惟謙娶了誰,張家最後如何,徐肅和張南喬前世又是什麼光景,那場死亡來得太快太烈,她一概不知。
張知予緩緩從榻上坐起來,雙手揪緊了胸口的錦被。
那股從前世帶回來的死亡陰冷,一寸寸浸透了骨髓。
“靈巖寺……三月廿六……”
腦子裡的那層迷霧被前世死亡的恐懼生生劈開,那些今生看似古怪的蛛絲馬跡,在這一刻徹底連成了線。
這一世三月廿六,她原本確實是要去靈巖寺的。
是張南喬。
張南喬哪裡是做了什麼夢,她分明也是重活了一世,知道那一日自己會死!
得出這個結論的張知予,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若張南喬是重活的,那上一世嫁進靖安侯府、最後當上陸惟謙正妻的人,本該是張南喬!
難怪……
難怪,定是因為張南喬前世在侯府過得不好,這一世她不嫁了!
張知予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一雙手將身下的床單抓得變了形。
除了張南喬,還有一個人。
陸惟謙。
兩人第一次圓房的時候,他喊了南喬的名字。
如今想來,陸惟謙也重活了!
前世陸惟謙娶的是張南喬,所以他重生回來,心裡裝的依然是張南喬。
張知予自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怪笑,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罪府侯進嫁替我讓是也我救,我訴告不卻了活重,喬南張個一好
!救不死見然居,了罷就也人別有裡心,謙惟陸個一好
!獄地打魔惡個兩們你把,肅徐合聯會定我!婦夫對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