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做續弦,他好友求娶了》第098章 孤燈待君歸(2)

作者:晚安收集員·24天前

戰馬揚蹄,一路朝著徐府的方向狂奔,夜色中,兩道形影不離的暗衛如同黑色的鬼魅,緊緊隨在其後。

待趕回徐府門前,更夫的長梆剛好敲過五更。

四下裡萬籟俱寂。

徐肅翻身下馬,瞧著後院的方向,心裡忖度著南喬懷著身孕,定是早歇下了。

他這一身在大營裡滾出來的風塵,實在不好去驚擾她入夢,便打算在前院的書房將就捱過半宿,等天亮了梳洗乾淨,再去陪她用早膳。

誰知他剛放輕腳步跨進門檻,守在二門夾道里的青硯便眼尖地瞧見了,趕忙一溜煙小跑過來,躬身作揖,壓低了嗓子急切道: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夫人一直記掛著您,今夜翻來覆去不曾安睡,特意打發小的在這守著,說是見著您的面,不管多晚,都得趕緊回後院去稟一聲。”

徐肅面色一怔,只覺得那一顆在官場廝殺得冷硬如鐵的心,剎那間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包裹了個嚴實,眼眶裡竟是熱辣辣的,險些掉下淚來。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風塵僕僕?

當即提著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後院趕去。

那處有一盞為他留著的孤燈,裡頭住著他的命,他孩子的母親,正在寒夜裡心心念念地盼著他歸家。

南喬其實一早便收到了徐肅打發人傳回的話,說是衙門裡有個緊急的案子,今夜晚歸,叮囑她不必乾等。

南喬猜到大概是崔宏的案子。

她本就懷著身孕,又害喜害得厲害,今日一整天胃裡翻江倒海,連半碗米粥都沒正經嚥下去,到了夜裡,身子骨便有些熬不住的疲累。

翠竹伺候著她洗漱,瞧著自家姑娘那張略憔悴的小臉,心疼得直嘆氣,輕聲勸道:

“好姑娘,您就聽奴婢的一句勸,早些歇下吧。明日一早傅太醫便要過府請例診,奴婢橫豎得纏著他,叫他給開幾副止吐止酸的方子來,總這麼吐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挨不住啊。”

南喬靠在迎枕上,聞言不禁撲哧一笑,眼裡帶著幾分溫柔與無奈:“傻丫頭,那害喜是血脈相連的動靜,哪能說止住就止住的?”

雖是這麼說著,她到底還是順著翠竹的意思上了榻。

可真等那滿屋子的紅燭熄了、四周安寧下來,南喬扯過錦被,卻沒想到自己竟怎麼也睡不著了。

這床榻極大,平日裡兩個人躺著倒不覺得,如今徐肅不在,身側空落落的一大片,倒顯得這屋子有些過分的冷清。

南喬翻了個身,指尖下意識地撫過身邊空置的枕衾。

以往徐肅歇在前院書房的日子也有那麼幾日,那時候她獨守空房,心裡一片清明篤定,向來是沾枕頭便能睡得極香。

可今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腹中有了骨肉,連帶著這副心腸也跟著變軟、變嬌氣了。

黑夜裡,她睜著一雙清亮的眼,聽著窗外呼嘯掠過的冷風,竟是不可遏制地想念起那個平素裡有些黏糊、在榻上又有些瘋的男人來。

想他下朝歸家時那聲帶著笑的“阿喬”,想他那雙會在事後體貼揉捏她痠痛腰肢的寬厚手掌,更想他那帶著溫熱的、讓人沒來由覺得安穩的胸膛。

南喬扯過徐肅平日裡睡著的那個枕頭,將臉埋在裡頭。

那上面還殘存著他慣用的沉香氣味,混雜著淡淡的墨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有些挫敗地幽幽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寡情冷心的,怎麼如今陷進這萬丈紅塵裡,竟也學著那些深閨怨婦一般,開始整夜整夜地惦記起自家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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