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微弱的月光和凍人的寒風。
“江少卿人呢?”紀青颺疑道。
小火者也跟著四下看了看,隨後低頭說道:“也許是此處風大,江少卿找個地方避風去了,奴才去找找。”
他說完便要轉身離開,紀青颺站於臺上,似有寒風驟雪灌入心扉,他心間一涼,陡然間,酒也醒了,腦袋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站住!”
紀青颺厲聲一喝,嚇得小火者頓住了腳步,他驚慌回頭,發現紀青颺臉色已不似剛才那般平和。
紀青颺揪住他的衣領,“你是故意的,騙寡人來此,要做什麼?”
小火者神色緊張,手不自覺抖了起來,就連燈籠也掉到了地上。
風吹滅了燭火,四周暗淡下來,紀青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驚恐,害怕到極致的惶恐,使他雙膝疲軟地跪了下去。
“聖上饒命!奴才……奴才也只是聽命行事!”
紀青颺聞言一驚,“是誰?誰派你來的?”
小火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咬著牙說道:“是江少卿!江少卿派我將您引來的!”
“胡說八道!”紀青颺想也沒想,直接斥道:“你不說實話,便是要找死!”
小火者兩眼一閉,“奴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就是江少卿!”
紀青颺見他嘴硬,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索性將他放開了,轉身就要下臺。
不管背後之人是誰,總歸不會無緣無故將他引到攬月臺來,紀青颺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但此時此刻他必須要離開,否則必定落入別人的圈套。
誰知,他剛邁出幾步,小火者就跟瘋了一般,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紀青颺甩不開他,怒道:“你要幹什麼?”
小火者不作回答,只是死死抱住紀青颺的腿不鬆開。
紀青颺並不明白他為何非要將自己留在攬月臺,正思索著,攬月臺上狂風四起,他本就沒站穩,被風吹得一陣踉蹌。
忽然間,好似有什麼味道隨風飄散,進入鼻腔。
紀青颺覺得有些刺鼻,隨後猛然驚起,這個味道,是火藥!
肆虐的風猶如一隻嘶吼的猛獸,在耳邊咆哮不止,冥夜落下無盡的黑,將他緊緊裹挾,讓人覺得再也無法逃脫黑夜。
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逃離宋府的那夜,他拼命地逃,命運卻始終緊隨其後,從未放過他。
他身在高臺,可又彷彿墜落極淵。
突然,黑暗的天色綻出豔麗的光,隨著一聲炸響,一束煙花在空中綻開,煙花明亮美豔,與他們近在咫尺。
這是每年宮宴結束後都會燃放的煙花,以煙花慰藉這一年的辛苦勞累。
宣英殿的宴席已散,此時一個接著一個煙花在夜空綻放,絢爛多彩,極為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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