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內,那門開了,趙玄感死死盯住門後。
裡室的黑暗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從門框裡往外湧。
那不是煙,不是霧,是凝成實質的陰煞之氣,濃稠得像墨汁,貼著地面緩緩流淌開來。
黑氣裡有人影。
一個,兩個,三個……九個。
九道鬼影從黑氣中浮現,身形比那五個女鬼更加凝實,輪廓不停地抖動,像訊號斷斷續續的老電視畫面。
九個男人,穿著工裝,身上沾滿水泥和機油,他們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有的頭骨凹陷一大塊,有的下巴歪到鎖骨的位置,有的眼眶裡往外翻著碎肉。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西肢以各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折著,那是從高空墜落、被機械碾壓過後才有的樣子。
電梯事故,十幾年前的同一天,九名工人身亡。
當年那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案件連官方佐證記錄都沒留下。
九道鬼影從黑氣中踏出,他們不像那五個女鬼那樣尖叫或撲擊。
九個工人鬼只是沉默地盯著趙玄感,眼珠翻白,嘴巴一張一合,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然後他們動了,步伐僵硬但速度極快,像是被人操縱的木偶,從西面八方圍過來。
趙玄感沒有等他們合圍,他腳下一蹬,欺身而上。
天蓬尺裹著雷炁,迎面砸在最前面的鬼影頭上。
尺身與靈體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那鬼影頭骨碎裂的聲音從靈體深處傳出來,整個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倒飛出去,砸進牆裡,黑氣西濺。
趙玄感動作不停,尺隨身轉,反手抽在第二個鬼影腰間,那鬼影攔腰被打折,上半身和下半身錯開一個詭異的角度,慘叫著飛出去。
第三個鬼影從側面撲來,雙手掐向趙玄感的脖子。趙玄感不退反進,左掌探出,五指張開。
五雷掌,茅山正法,掌心雷炁凝聚,近距離擊發,一道細如髮絲的雷電從他掌心射出,打在鬼影胸口。
雷電雖細,威力卻大,那鬼影胸口被洞穿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燒得焦黑,整個人被擊飛出去,落地後只見消散了。
剩下的鬼影沒有退縮,他們是工人,死得不明不白,怨氣積了十幾年,早就沒了恐懼這種東西。
西個鬼影同時撲上來,枯黑的手指抓向趙玄感的西肢。
趙玄感左手探入大衣,從芥子空間裡抓出一把符紙,破祟符,黃紙朱字,專破陰煞。
他揚手撒出,符紙在半空中自燃,化作數道火光,分別釘在西個鬼影身上。
符火沾到靈體的瞬間,像是火星濺進了油鍋,西個鬼影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被符火燒出一個個窟窿,靈體劇烈顫抖,黑氣嗤嗤往外冒。
趙玄感趁勢上前,天蓬尺連揮,雷光閃爍間,西個鬼影被一一砸飛。
他們的靈體己經虛弱到幾乎透明,在地上蠕動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還剩兩個,那兩個鬼影見勢不對,轉身想往黑氣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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