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口生出一股吸力,九道鬼影像被抽絲一樣,一道接一道被吸進葫蘆裡,葫蘆裡傳出隱約的哭嚎聲,片刻便安靜下來。
趙玄感塞好葫蘆,收回芥子空間,轉身看向那五個女鬼。
徐順琴蜷縮在電視牆下,靈體還在冒著白煙,林春麗倒在茶几碎屑裡,蔡秀珍靠在廚房門框邊。
兩個少女抱在一起,縮在臥室門口的角落,她們被天蓬尺傷了靈體,又被破祟符波及,身上的煞氣散去大半,只剩下最純粹的怨念在維持著形態。
五個厲鬼,五條人命,最小的才十五歲。
趙玄感看著她們,神色不變,他知道這五個女人是被騙的,被那個冒充茅山法師的李育輝哄騙著喝下了毒藥。
她們死得冤,死後怨氣又被法陣鎖在這間屋子裡,二十多年不得超生。
但冤歸冤,她們己經是厲鬼了,厲鬼留不得,在陽世待久了遲早會害人。
趙玄感並指如劍,夾出五道符咒!
“天羅神,地羅神,金羅神,鐵羅神,日羅神,火羅神——”
趙玄感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五個女鬼的靈體上,她們開始劇烈顫抖,嘴裡發出含混的哀鳴。
“敕令縛鬼精,無分高與下,紐縛莫容情。棚扒並吊鞫,拷打降通靈。交魂而退病,降伏立通名。急急如律令。”
縛鬼咒,咒音一落,五張符紙從趙玄感指尖飛出,分別貼在了五個女鬼的額頭上。
符紙碰到靈體的瞬間,五個鬼影同時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她們的靈體開始收縮,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成一團。
符紙自動摺疊,收攏,將靈體裹在裡面。
五張縛鬼符變成了五個三角符包,落在地上,安靜得像是再普通不過的紙折。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法眼再次開啟,眉心金文閃爍,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那些遊蕩的灰黑霧氣己經散了大半,空氣裡的陰冷消減不少,但還不夠乾淨。
法眼之下,有些東西正在顯露出來。
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一道道暗紅色的線條正緩緩浮現。它們藏在牆皮底下,藏在地磚縫隙裡,藏在吊頂夾層中。
普通人看不見,法眼之下卻清清楚楚。
是法陣。
這些線條不是隨便畫的,它們彼此勾連,形成五個節點,每個節點恰好對應剛才五隻厲鬼所在的位置。
徐順琴的位置對應廚房,林春麗的位置對應陽臺,蔡秀珍的位置對應臥室,兩個少女的位置對應客廳的兩個對角。
而五條線交匯的中心,在天花板正中央,那裡有一團比墨還濃的黑斑,只有拳頭大小,散發著一股令人生理不適的氣息。
趙玄感認出了這個法陣,五陰延壽法,以五名女性的怨氣為引,煉化她們的魂魄,將她們的壽命轉嫁到施術者身上。
五個女人,全陰命格,死在同一時辰,死法相同,怨氣在同一時刻爆發,這法陣就能將她們的怨氣鎖定,轉化成某種精純的煞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施術者。
能延壽多少?十年?二十年?看這法陣的規模和怨氣的濃度,至少延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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