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817,930817……”老太太嘴裡唸叨著,把密碼重複了好幾遍,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像是怕忘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趙玄感,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盼。
“小夥子,你在泉城和我兒子一起上班?他……他在那邊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和人吵架?吃飯規律嗎?”
趙玄感沉默了一瞬,他不能說真話,也不能說太多假話,只能挑著能說的說:“他挺好的,工作認真,和同事處得也不錯。平時不怎麼亂花錢,工資都攢著,說年底回來給家裡修房子。”
這話不假,陳志遠確實攢了三年錢,確實打算年底回老家給父母修房子。只是人沒了,死在了一個誰也不認識的路口。
老太太聽著,眼淚又下來了。她用圍裙角擦著眼角,嘴裡含混地說著“那就好,那就好”。
老頭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攥得指節發白。
趙玄感知道不能再多說了,再說下去,要麼露餡,要麼這老兩口的情緒就徹底收不住。
“叔,嬸,我想去志遠墳前看看。”
老頭慢慢站起來,“我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在家歇著。”趙玄感攔住了他,又問了一句墳在哪,老頭把位置說了,公墓不遠,村後山腳那片。
趙玄感出了門,把車倒出來,老兩口站在門口目送他,老頭佝僂著身子,老太太還在用圍裙擦眼角。
趙玄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踩下油門,車子駛出了村子。
墓在村後一座矮山的山腳,趙玄感停好車,西周遊走找到新墳,,墳前擺著幾個花圈,紙花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碑上刻著:簡單的名字。落款是父母的名字,沒結婚,沒兒女,只能由父母立碑,白髮人送黑髮人。
趙玄感在碑前站了片刻,沒有燒紙,沒有上香,只是在等。
等天黑。
日頭一寸一寸往下挪,西邊的天從橘紅變成暗紫,最後徹底黑了下來。
山腳的公墓安靜得只剩下風聲,遠處村子裡的狗偶爾叫兩聲,更遠處有車燈光在公路上移動,但這裡沒有人來。
趙玄感從懷中取出那隻收鬼葫蘆,拔開塞子。
一縷淡白色的輕煙從葫蘆口飄出來,緩緩凝成人形。
格子襯衫,相貌普通,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陳志遠飄在自己的墓碑前,看著碑上刻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趙玄感,又鞠了一躬。
“大哥,謝謝你。”
趙玄感看著他,開口道:“塵歸塵,土歸土。你的遺願己了,怨氣己消,送你到這,剛好。”
陳志遠首起身,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淡了,不是變成黑氣,不是炸成碎片,只是慢慢的、安靜的、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飄起來,往上升,融進夜風裡,融進月光裡。
。散消底徹後然,碑的立新座那眼一了看後最他
。響作簌簌花紙,過吹風夜,來下靜安前墳
。納塔桑老輛那的邊路在停向走轉,刻一後最了站前碑墓在,蘆葫起收玄趙
。清不分鬼是人是,道世這,分萬緒思中心玄趙,城泉到回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