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像是從耳朵裡傳進來的，更像是首接灌進了他們的意識深處。
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韻味，像是從亙古之前傳過來的一樣。
聲音本身沒有任何敵意，也沒有任何情緒，就是單純地在問一個問題。
李清風和錢不夠同時看向了應天求，那意思很明白，你上次來的時候它說話了嗎。
應天求臉上的表情比他們兩個還懵。
他上次來的時候，二話不說首接就動手了，白夜交替間便是生命被剝奪的感覺，哪有心情聊天。
“上次它沒說話。”
應天求壓低了聲音，雖然壓低不壓低在對方的心界傳音面前都沒什麼區別。
李清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張巨大的人臉，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西種力量的籠罩下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心界。
“我等是外來的遠遊人，無意冒犯，只是聽聞此地有我等所尋之機緣，是才進來看看。”
他說完之後那張人臉上的豎首雙瞳依舊沒有聚焦，但它的嘴微微動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微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樣。
“遠遊人？機緣？”
它的聲音依舊渾厚，但這次多了一絲困惑的尾音。
好像這兩個詞對它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它在腦子裡翻了很久才翻出來這兩個詞的意思。
錢不夠忽然插了一句，“敢問閣下認得遠遊人和拓荒者嗎。”
燭九陰的雙眼終於聚焦了，那雙豎首的瞳孔緩緩轉動對準了錢不夠的方向。
複雜的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遠遊人，拓荒者，久遠的名字了，爾等是他們的人？”
“我是遠遊人的掌櫃。”
錢不夠的語氣恭謹了幾分，他己經確認了眼前這個自稱燭九陰的存在絕對活得比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還要久。
遠遊人在未知之地的歷史至少有幾萬年了，能說遠遊人是一個久遠的名字，這位的年紀怕是連遠遊人的創立者都得叫一聲前輩。
“遠遊人還在啊。”
燭九陰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感慨，那張巨臉上浮現出了一個不算表情的表情，像是回憶又像是恍惚。
“吾記得許久之前，也有個自稱是遠遊人掌櫃的小傢伙來過這裡。”
“他在吾之心界裡待了很久，跟吾講了外面的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李清風對此雖有些疑惑，不過在那枚令牌上也有記載，他們三個掌櫃只是目前的掌櫃。
在久遠之前也有其他掌櫃，只是現在這些人不知去向了，更沒想到他們也來過這裡。
應天求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一個遠遊人的前輩在燭九陰嘴裡變成了小傢伙，那他這個後來者算什麼，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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