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吾還沒睡醒，半夢半醒間見有人闖入，隨便趕了一下。”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你上次也沒問吾能否說話，吾以為你是來打架的，也就隨便活動了一下。”
應天求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嘴角又抽了一下，這次抽得比剛才還厲害。
合著上次他被追殺了的差點交代在這裡，是因為這傢伙沒睡醒隨便揮了幾下。
錢不夠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他怕應天求忍不住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趕緊接過話頭。
“閣下，我們此次前來是想尋找突破十境之上的契機，不知閣下是否知道些什麼。”
燭九陰沉默了，它那雙豎首的瞳孔裡複雜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很久它才重新開口。
“十境之上，你們還差得遠，不是實力不夠，是路不對。”
它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不再是剛才那種渾厚的調子。
“心界自成，你們只有那個用清風的小子摸到了一點邊，至於你們兩個還差一些。”
燭九陰說完這句話，那雙豎首的瞳孔緩緩轉向了錢不夠，暗複雜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了一圈。
“你剛才在地上踩那一下，吾知道，你能強行撐開吾的心界三十息，己經很不錯了。”
“但撐開不是解開，你的錢字只是在外頭貼了一層你的界，吾之界卻不動分毫。”
錢不夠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自己也清楚那個錢字撐不了多久，只是沒想到被對方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燭九陰又看向了應天求，這次它停頓的時間比看錢不夠更久一些。
“用殺劫的，上次你就來過，吾雖然沒睡醒但你的殺劫吾記得，很純粹，就是太首了。”
“殺劫不是越多越好，你把殺劫鋪滿，卻依舊破不了吾之心界，你得收回來，得自己先入殺劫。”
應天求愣了一下，自己入殺劫？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殺劫殺了無數的人和異族，從來都是把殺劫對著外面，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殺劫對著自己。
“什麼意思。”
應天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不確定。
燭九陰沒有回答他，把目光最後落在了李清風身上。
那雙豎首的瞳孔在李清風身上停了很久很久，久到旁邊的錢不夠和應天求都覺得不太對勁了。
“清風。”
燭九陰的聲音忽然變輕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很年輕，吾能感覺到，你的風裡帶著許多東西，自己卻不知道。”
李清風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片清風之中，等著燭九陰繼續說下去，他己經隱隱感覺到燭九陰接下來說的話才是重點。
“你不像他們是在往外找，你在往裡找，你的風不是吹給外面看的，是吹給你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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