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死過一次，十歲那年那隻夢蝶闖入他身體那一刻就己經死過一次了。
連他自己都會忽略這件事，可眼前這個活了不知多久的古老存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說了出來。
應天求和錢不夠同時轉頭看向李清風，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死過一次？
這是什麼意思，十境生死境的名字裡雖然有個死字。
但那是參悟生死之間的奧秘，不是真的去死，李清風難道真的死過然後又活過來了？
李清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周身的清風依舊在吹拂。
但風中多了一絲極細微的紊亂，像是平靜的水面上被人丟了一顆石子。
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又慢慢平息，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向燭九陰。
“閣下說得沒錯，我確實死過一次。”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錢不夠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這件事和我突破十境有關聯嗎。”
燭九陰緩緩閉上了眼睛又睜開，這個動作在它那張巨大的臉上顯得格外緩慢。
“不是關聯，是根源，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你死過。”
“你死過一次，是以你的心界裡有一道本我道韻，那是生與死交界的地方留下來的。”
“你自己可能從未察覺，但你的風就是從那裡吹出來的。”
李清風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些事，想起那年逐漸模糊的意識，想起那片無盡的虛無中唯一的一絲微光。
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最深處的東西此刻被燭九陰一句話全翻了出來，他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在極寒的心界中化成了一片白霧。
李清風撥出的那口氣在極寒的心界中化成了一片白霧，白霧聚而不散，在他的面前緩緩旋轉著，像一個小小的旋渦。
“那道本我道韻。”
李清風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盯著面前那片白霧，目光像是透過白霧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該怎麼用？”
燭九陰的豎首雙瞳裡複雜的光芒亮了一瞬。
“你己經用了很久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你的清風看似柔和卻能吹進別人的心界裡，這不正常。”
十境做不到你這般程度，你的清風不受心界的壁障阻隔。”
應天求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跟李清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李清風的清風從他的殺劫裡穿過去的時候他連一點警覺都沒有。
按理說他這種以殺劫走到十境之人對任何外來氣息都難逃被絞殺的命運。
可那縷清風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過來了，像是本來就長在他周圍一樣。
“這就是您說的摸到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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