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子拜師清晨的陽光剛照進窗戶，李清風就起來了，他下樓推開店門，轉身又躺回那張老舊的躺椅裡，能躺著絕不坐著，向來是他的處世準則。
“小花，快過來，有小魚乾。”
小花從櫃頂抬眼瞥了他一下，才慢悠悠地踱過來，尾巴尖懶洋洋地勾了勾。
李清風伸手把它撈起來擱在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別人家的貓聽見零食聲早就飛奔來了，它倒好，小魚乾懟到臉上了還一臉不情願。
“清風哥！清風哥！”
小虎氣喘吁吁地衝進店裡，李清風睜開一隻眼，嘴角彎了起來：“又被你爹揍了？”
“嗯，我先躲躲，我爹來了可別說見過我。”話音未落，人已扎進後院。
果不其然，張叔緊跟著就進來了，一臉怒氣：“清風，那臭小子藏哪兒了？”
李清風從躺椅上坐起身，忍著笑指了指後院：“叔，這我可不能說，小虎剛特意交代不讓我告訴你。”
張叔被這話整的有點無語，一時又是氣又是笑，李清風遞過一杯剛沏好的茶：“叔，先順順氣，小虎又幹什麼了？”
張叔猛灌了一口，氣不打一處來：“在冉先生私塾，學問沒學到多少，打架倒練得爐火純青！人家父母找上門告狀，我又是道歉又是賠錢，再這麼下去，他早晚成小混混！”
話音剛落，後院就傳來小虎的聲音：“老爹，快成小混混這不是還沒成嘛，您不問原因就追著我打，啥時候改改這脾氣？”
邊說邊走了過來，還故意嘆了口氣，那模樣彷彿在為父親的衝動深深憂慮。
李清風看得一愣，這小子現在這麼勇了？
張叔臉黑得像鍋底：“沒成小混混你還挺遺憾？”
他聲音猛的提高了幾度，“臭小子你反了天了！今天不把你腿打斷，都算你腿短！”起身便追。
小虎機靈得很，繞著躺椅來回跑，嘴裡還喊：“清風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清風看著這父子倆圍著自己轉圈，心裡樂了，他隨手一撈，把繞得正歡的小虎逮了個正著。
順勢遞到張叔手裡，小虎還沒反應過來就換了人，腳尖探了探地面，有些虛浮，又看看他爹那張黑臉，傻眼了。
“清風哥！咱們的友誼翻船了！你這個叛徒。”
話沒說完，“啪啪啪”三聲脆響，小傢伙倒是硬氣，一聲沒吭，梗著脖子滿臉不服：“要不是清風哥出賣我，我早就跑了！”
張叔火氣蹭地又上來，左右掃了一圈，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還沒落下，就被李清風伸手攔住：“叔，先問問原因，問清楚了再打也不遲。”
小虎連忙點頭，剛點完又反應過來，小臉一垮：“啊？問完還打啊？那不是白問了。”
“說！這次又是怎麼了？”張叔氣哼哼地問。
小虎挺直腰板，聲音拔高了幾分：“爹，這次真不怨我！大班的來我們中班收保護費，我跟他們打起來了，沒想到那麼不經打，還回去告狀，一點志氣都沒有。”
張叔一聽，剛消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剛才那三兩下打輕了，白賠一兩銀子不說，還被人罵了，他瞪著眼睛道：“那你不早說？”
“您也沒給我機會說啊，上來就打。”小虎委屈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還有臉喊冤？這一年好幾家上門告狀的，哪次不是你？”張叔越說越氣，手裡的雞毛撣子卻悄悄放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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