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熟沒有?”
“記熟了,五條紅線,觸碰即報。”韓驍回答得乾脆利落。
“繼續盯。”馬建文下巴揚了揚。
韓驍重新靠向木臺,將雙眼湊近望遠鏡。
遠處的江面上,那三個白色的影子還在向西移動。
風雪稍微大了一些,捲起的白毛風時不時遮蔽他們的身形。
韓驍耐著性子,不僅在履行警戒任務,也在觀察著他們。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蘇軍士兵,步伐邁得極大,雙肩極其平穩。
在積雪覆蓋的冰面上行走,還能保持這種控制力,說明下盤力量極強,是個老手。
中間那個個頭稍矮,步頻有些亂,時不時轉頭看向江對岸的中國防區,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走在最後面的那個人,和前一個保持著絕對標準的五米安全距離,槍管壓得極低。
這是個極其專業的斷後位,一旦前方遇襲,他能在一秒鐘內完成臥倒據槍。
三人小組,一老帶兩新,典型的日常消耗型配置。
韓驍暗自冷笑。
連長鬍繼民說得對,毛子就是在丈量防線。他們用這種毫不掩飾的日常遊蕩,鈍化中國邊防兵的神經。
等到所有人都習慣了這種“常規巡邏”時,他們就會突然在某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露出淬過血的獠牙。
十五分鐘後。
這支三人巡邏隊走到了三號林間豁口的正前方。
領頭計程車兵停下腳步,沒有做任何複雜的手勢,只是轉身,端著槍站在原地。
後面兩個人迅速靠攏,三人匯聚成一團。
他們沒有掏望遠鏡,也沒有朝中國防區這邊指指點點。
僅僅停留了不到半分鐘,三人便極其默契地轉身,踩著積雪,走進了三號豁口那片幽暗的黑松林裡。
白色的身影徹底融入風雪和樹木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韓驍持續觀察了足足兩分鐘,確認那片林子邊緣再無任何動靜。
他直起身子,從懷裡掏出硬紙殼本子和鉛筆,在剛才那行記錄的末尾,補上了一組時間和地點。
“走了,進三號豁口了。”韓驍把本子收好,低聲彙報。
馬建文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上的老式上海牌機械錶。
“時間差不多了,二班的人快上來接崗了。”馬建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發僵的脖頸,發出幾聲脆響,“今天這班崗,你小子站得不錯。沒亂咋呼,眼睛也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