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說你長了雙毒眼，我還當他吹牛。”劉衛江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歎，“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韓驍面色平靜：“他們的盞探照燈裝在固定鐵架上，是電動齒輪傳動的，齒輪齒數卡死了轉速，掃一圈的時長。間隔的時間全是定數，機械結構改不了。”
劉衛江深吸一口冷氣，沒再說話。
撿到這種怪胎，絕對是賺大了。
“走，去側翼看看。”劉衛江收斂心神，帶著韓驍鑽出地窩子。
兩人沿著江岸邊緣的隱蔽路線，往右側潛伏哨的方向摸去。
剛走過一個背風的雪包，前方的松樹後突然閃出兩道黑影。
劉衛江瞬間端槍，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韓驍的動作同樣極快，五六式半自動穩穩抵在肩窩，槍口牢牢鎖住前方。
“山林。”對面傳來一聲極低沉的暗號。
“踏雪。”劉衛江立刻接上。
對方槍口下壓，從松樹陰影裡走了出來。
韓驍藉著微弱的雪光看清了來人。
是馬建文，身後跟著揹著步槍的張秋生。
這是一班的查哨組。
四個人心照不宣地放低槍口，湊到近前。
“老馬，大半夜親自帶新兵轉防區？”劉衛江把保險扣推回去，壓著嗓子問。
馬建文那張黑臉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冷硬。
他看了劉衛江一眼，沉聲對答：“我帶他認認前沿這幾段核心哨位。”
張秋生站在馬建文側後方，他的棉帽簷上結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臉凍得發青。
看到韓驍的瞬間，他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亮光，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打招呼。
但他立刻剋制住了，趕緊低下頭，戴著厚棉手套的雙手死死攥著步槍的揹帶，指關節用力到發僵。
韓驍把張秋生的微表情盡收眼底，這小子雖然怕，但骨子裡的紀律性已經開始被馬建文逼出來了。
馬建文的目光越過劉衛江，極快地在韓驍身上掃過。
“還適應嗎？”馬建文忽然開口問。
韓驍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馬建文不打算再跟他說話了呢。
“報告馬班長，能適應。”韓驍站姿筆挺，答得乾脆。
馬建文低低嗯了一聲，視線掃過他腳下踩得嚴絲合縫的單行腳印，補了句：“夜間走雪溝別踩發亮的冰殼，脆，踩碎了響，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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