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人為他遮
有關許莞的家事, 薛辭年早在來此之前便已查的分明，她是以何等機遇入的皇家之地，這其中關節薛辭年不可能不細究。
季窈有意等他來時詢問，沒成想他竟接連四五日不見人影, 倒是先等來了尋回算賬的曹子澄。
他如今傷勢大好, 立即恢覆了往日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已然蕭索冷清下來的府邸被他鬧得人仰馬翻。
最終該屏退的屏退, 該收撿的收撿, 痛快的飲下一盞熱茶, 撩袍往門檻上與季窈並肩一坐, 神神秘秘同她道：“你先前說的偽朝, 我私下派人打探過了。”
季窈朝他瞥去一眼，揣著答案問：“你打探到了什麼？”
曹子澄清清嗓子, 大有要暢論一番的態度：“這符英在位時啊, 薄賦斂，開河渠, 寬民力，利民事, 也算得上是儉樸勤敏、心懷天下的好皇帝。
他一登基便娶了助自己奪得大寶的功首, 利州兵馬都監劉鏘之女為皇后, 一面拉攏前朝孟、雲等 名望世族, 一面扶植寒門親信。
這劉皇后呢，為他誕下了一子一女，長女符婉兒七歲早夭，次子符相旬四歲立為國儲，聚天下典籍以育之。”
他說到這裡認真評判：“這裡頭的人物，想必便是花箋上所說的那些。”
“是。”季窈點頭認可。
曹子澄見此更是來勁, 語調抑揚頓挫地繼續：“這符英萬萬沒想到啊，當今陛下竟帶著舊部殺回了照京，彼時他敗局已定，當夜便帶著親信從密道倉惶逃走，為免拖累他奔逃的行程，除了劉皇后和他的姑妹之女任貴妃，其餘的嬪妃和孩子全被斬殺在了密道之外。”
他說到這裡，咋舌道：“其心之狠吶……”
“再之後，劉皇后不堪跋涉病死在了半途，他也因流箭射中髕骨險被擒獲，而他那心愛的任貴妃，由於孩子死在了當夜揮錯的亂刀下，與符英徹底反目，人也哀慟難禁，徹底……”
“捉到了！”
院外有人大喊，隨即是粗暴的推搡和討擾聲，一個布衣短褐的小廝被曹家的侍衛押到跟前，壓跪在了門下。
“公子！那將您打傷，還奪走大夫人手錄的賊人捉到了！”侍衛將手錄呈給他。
曹子澄站起身來，一面走到他面前，一面打量著他，“就是你？”
說著掄圓胳膊左右開弓，他錯了個身的功夫，季窈便看到那小廝的臉立時被打得高高腫起，仿若一顆熟透發亮的蟠桃。
季窈急忙就去攔他，蹙眉道：“你連審都沒審，怎能就這樣打他？”
曹子澄錯愕著還沒說話，那小廝卻已供認不諱，將頭磕的咚咚響，“小的一時財迷心竅！求舅公子饒小的一命！饒小的一命吧！”
“你看，他認了。”曹子澄指著地上的人。
季窈無聲嘆了口氣，反問那小廝：“你說你財迷心竅，那手錄於你而言不過廢紙一沓，有什麼利可圖，讓你冒著殺人害命、身陷囹圄的風險來做此事？”
小廝囁嚅著解釋：“小的見舅公子頻頻找尋，以為是值錢的物什，是以、是以……”
曹子澄聞言氣急，吩咐道：“給我打！”
季窈無奈的閉了閉眼，但見此人口風又不像是能套出話的，只得低聲對曹子澄道：“絕不是他。”
“為何？”曹子澄摸不著頭腦。
季窈彎了彎眼，“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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