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還帶著幾分燥熱,窗外的田野、樹木、村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飛快地往後拽去。
兩個多小時過後。
車子到了津門車站。
又是一大群人準備下鄉的知青,登上了這一趟知青專列。
現如今的綠皮火車也就是這樣,速度慢!
不單單要拉人,而且很多的火車後面還拖著幾個拉貨物的箱子。
畢竟在這個時代,受條件限制,出行的人數還是比較少的,基本上都是走親戚或者公務出差。
火車到了一個站點過後,上下貨物也都是需要時間。
一千公里的路程,有些時候一趟跑下來甚至需要好幾天的時間,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這個時代,那些兵哥哥們一旦去外地當兵,路程比較遠的,幾年都回不來一次。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知青拿著車票看了看,見王海生和劉薇薇望過來,笑著點點頭。她剛踮起腳,身後一名高大的男人便連忙接過她手裡的行李,將東西塞到行李架子上。
“你們好,我叫吳雨桐,津門人。”她笑著伸出手,“你們也是去北大荒的知青嗎?”
劉薇薇伸手和她握了一下,點點頭。
看著劉薇薇這樣不鹹不淡的樣子,吳雨桐臉色微微有些尷尬。
那個高大的男人——謝景行——把行李都塞好後,掃了一眼滿座的位子,目光落在許墨墨身上:“這位同志,你好,我叫謝景行。我和吳雨桐是一起的,能不能換個座位?”
“噗嗤——”王海生笑出了聲。
謝景行皺了皺眉,不悅地看向他。
王海生滿臉無語:“你誰啊?過來就讓我們讓座?你們倆是一起的,我們仨難道就不是一起的?”
“我只是商量一下,這位同志說話未免太沖了吧?”謝景行冷聲道。
吳雨桐連忙低聲勸:“謝景行,行了。”她又對王海生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他不知道你們仨是一起的。”
王海生沒好氣地說:“不知道?坐車的規矩總得守吧?這點道理都不懂?真想換座位,找乘務員去,真以為這火車是你家?”
謝景行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不悅:“同志,我只是問一下而已,用得著這樣咄咄逼人嗎?”
“切——”王海生滿臉無語,他什麼時候咄咄逼人了?“什麼玩意兒?”
“你什麼意思?”
王海生也怒了,拉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沒事想要找事是不是?下巴一抬,滿臉倨傲:“咋的?沒事找事,想練練是不是?”
謝景行臉色一沉,目光凌厲地落在王海生身上,空氣裡的火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吳雨桐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小聲勸道:“行了行了,不就換個座的事兒嘛,咱們先坐著,等到了下一站再說。”說著她趕緊在許墨墨旁邊坐了下來,又對王海生歉意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他這人性子直,說話不會拐彎,你們別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