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初的心跳驟然加快,下意識跟蘇嶼澈對視了一瞬。
她卻只看見了他眼底的笑意,似乎不怎麼正經,像是在開玩笑。
她怕錯判了他的意思,低下頭夾了一隻蝦放進碗裡,說道:“這蝦聞著就很香,味道一定不錯。”
蘇嶼澈見她神情專注地剝蝦,似乎周圍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她半分,不由得想到了學生時代哭喪著臉的同桌。
那位同桌初中畢業,就回家繼承家裡的小超市了,現在日子過得平靜安穩,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同桌少年中二時期,對待女孩子的方法就是“吃,使勁吃。這裡德克士的炸雞腿漢堡包,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在小縣城,炸雞薯條剛興起的時候,吃一份二十多,肉價才五六塊,沒幾個人捨得給孩子吃個夠。
而這樣的油炸垃圾肥胖食品,沒長成的學生又是最愛吃的。
同桌趁女孩吃得開心,給她表了白,女孩當即就哭了:“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但是……但是這個雞腿,我啃了一半了,現在還能吃嗎?”
蘇嶼澈望著沈見初細細的瓜子臉,心想如果是她的話,不管再怎麼過分,他都可以任由她吃下去。
但沈見初的食量,並沒有蘇嶼澈想象的那樣大。
她的孩童和少女時期,都生活在一個多吃一口米飯,都有可能會挨毒打的家庭裡,習慣了剋制。
沒吃幾口菜,她就扯了紙巾盒裡的紙,輕輕擦了擦嘴角,又取出一疊紙巾遞給蘇嶼澈,見他不動筷子,疑惑地問道:“你經紀人不讓你吃飯嗎?”
蘇嶼澈笑起來,夾了塊魚吃,解釋道:“沒那麼嚴重。他說我現在還是太瘦了,專門請了健身教練,讓我練肌,適當吃些高蛋白食物是有好處的。”
沈見初好奇地瞅了一眼他的肚子,問道:“你練了多久啊?練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人魚線?”
“腹部有薄肌,”蘇嶼澈放下筷子,很大方地站起來,把衣服掀開給她看,“我那個角色,後面是有受傷上藥的戲份,這樣會上鏡一點。”
沈見初看過去,見他露出的身體,已經能算得上是塊壘分明,弧度完美的人魚線蔓延向下,被下半身的長褲擋住。
她臉頰倏然燙起來,慌忙收回視線,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把衣服穿好。”
蘇嶼澈放下衣服,抬眼就瞥見她紅透了的臉,內心安定了很多,坐下又吃了些菜,就主動收拾起殘局。
他在廚房把用過的打包盒統一放進垃圾袋紮好,又去洗了碗筷,放進消毒櫃裡。
沈見初在客廳裡舉著初一玩,笑得正開心。
蘇嶼澈走出來,站在她側面,把初一的一隻梅花爪捉住看了看,提議道:“我來幫初一洗個澡吧。”
“真的嗎?”
沈見初求之不得,但還是提醒道:“初一最討厭洗澡,每次被我強壓著洗,都要潑我一身的水。”
蘇嶼澈不在意地抱過初一,說道:“沒關係,現在溫度高,衣服打溼了,過一會兒就能幹。”
他往衛生間走,沈見初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奶牛紋摺疊盆撐開,放在淋浴頭下面,說道:“初一平時都用這個盆洗澡,還有這款寵物沐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