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初拎著禮品袋的手緊了緊，一時間有些難言。
她想說這不是一條新浴巾，他要用的話，提前跟她說一聲，她可以在衣櫃裡拿一條新的給他。
總之，他就是不能跟她用同一條浴巾。
但是這話說出來，就會有些怪異。
她只得作罷，進了浴室取了他那套衣服出來，擺在櫃檯上放平整，說道：“老家那邊有烘乾機，但這裡的房子是新租的，用具不齊全，只能先用吹風機幫你吹乾，我儘量快一點。”
呼呼呼的風聲響起，霎時間吸引了初一的注意力。
它跳上櫃臺看了一眼，發覺受罪的是蘇嶼澈的衣服，立刻就高興了起來，在一旁搖了搖尾巴。
沈見初垂眸，認真地吹著衣服，碎髮從額側落下，隨手被撩到耳側。
後面的燈光暈染在側，帶了澄黃色的暖意，襯得處於其中的人明媚又溫柔。
蘇嶼澈的視線停了數秒，又很快意識到這樣不妥，挪開了眼。
“沈見初，”他心底那股衝動越發強烈，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如果你沒有喜歡的人，那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沈見初幾乎以為出現了幻聽。
她摁下吹風機的開關，定定地看向蘇嶼澈，問道：“你剛剛在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
蘇嶼澈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再次問道：“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沈見初恍惚了片刻，有種不真實的荒誕感。
在她此前的人生中，還從沒有過這樣美夢成真的時刻。
她竟然不敢接受，謹慎地問道：“為什麼？蘇嶼澈，你喜歡我嗎？”
“應該是吧。”
蘇嶼澈專注地望著她，不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沈見初卻忽然大膽起來，仰起臉，問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什麼才叫做應該是？”
蘇嶼澈認真道：“大概是，我在此前還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沒辦法分辨清楚我對你的感情，是來自於感動，還是對朋友的佔有慾，還是真正的喜歡。
畢竟，同性朋友在另一個談戀愛後，也會因為減少聯絡而吃醋。我想要驗證。”
沈見初提起的那股氣，反而因此放下了。
她沒有過多失落，很平靜地就答應了下來：“可以呀，反正現在你剛出道，公司就算不阻止也不會支援你談戀愛，我們用不著公開。”
她抿了抿唇，又低下頭開啟吹風，繼續認認真真地幫他吹衣服，好似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不想問他打算驗證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步，又需要多長的時間。
反正她從來沒想過能跟他在一起，還是在他的事業走上應有的軌道之後。
既然兩人的關係改變，已成定局，又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且足夠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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