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後面的簾子微微晃動了一下,露出一道細細的縫隙,一隻眼睛悄然出現在那縫隙中,偷偷地朝裡窺探。
緊接著,那眼睛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又過了些許時候,那隻眼睛再次露了出來。
如此反覆了三次之後,外面終於傳來林疏雨冷冷的聲音:“許舟,你睡著了不成?連話都不會說了?讓你來是陪朝槿說話,逗她開心的,你在這兒幹什麼?打瞌睡嗎?”
許舟無奈,只得看向眼前的少女,開口問道:“二小姐,開心嗎?”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開心!”
許舟一臉無辜地看向身後。
看吧,壓根不需要逗。
林疏雨:“……”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後面的簾子 “譁” 地一聲被拉開!
林疏雨滿臉激動地說道:“朝槿,你能說話了?”
少女卻又閉上了嘴巴。
林疏雨:“???”
半晌之後,見林疏雨還在看著,少女這才吃力的昂起頭,緩緩開口:“孃親,說話……累,我想留些力氣……跟姐夫說話……”
林疏雨:“……”
“哼!”
美婦人頓時心中窩火,狠狠瞪了一眼蹲在床邊那個奪走她閨女芳心的男子,又 “譁” 地一聲拉上了簾子,在外面氣得眼淚直掉,說道:“孃親就是個多餘的!孃親在這兒礙著你們的事了,是不是?那孃親走,你滿意了吧?”
床上傳來少女吃力的聲音:“孃親……你快走吧。”
林疏雨:“……”
“不走!我偏偏就不走!我要是走了,指不定你們會做出什麼傷風敗俗的醜事來!”
林疏雨氣得胸口發疼,快步走到美人榻前躺下,那高聳的胸口隨著她的怒氣劇烈地起伏著,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
可她的女兒都還未出嫁呢,況且昨晚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最需要她、最親近她嗎?
越想越是生氣,越想越是傷心。
沒過多久,躺在美人榻上的美婦人,又忍不住潸然淚下,嘴裡還忍不住低聲咒罵起那個小混蛋:“吃著碗裡的,還想著把鍋都端走…… 小王八蛋,當初就不該引狼入室……”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林疏雨躺在美人榻上,流著眼淚,思緒紛亂,不知不覺間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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