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大半夜演這出
蘇朝槿苦著臉,硬著頭皮又咳了兩聲,聲音細若蚊吟:“是……姐夫來了嗎?”
許舟赤著腳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瞧著她。月光透過窗紗,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陰影,眸色深得看不出情緒。
蘇朝槿被他盯得發慌,指尖悄悄攥緊了被角。
【完了……】
【姐夫定是生氣了……】
忽然,許舟伸手,拇指輕輕蹭過她唇角,將那抹“血痕”抹了下來。他低頭嗅了嗅,眉梢微挑:“二小姐,你這血……怎麼一股蜂蜜味兒?”
蘇朝槿:“……”
她耳尖瞬間燒了起來,連裝咳都忘了,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活像只被抓包的貓兒。
許舟在床沿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側臉被燭光鍍上一層暖色:“說吧,大半夜演這出——”他忽然傾身靠近,呼吸拂過她輕顫的睫毛,“是有什麼要緊事找我?”
蘇朝槿懵了。
【綠巧她們沒交代這段戲啊!】
她張了張嘴,卻見許舟忽然伸手——
“等等!”她下意識閉眼,以為他要敲自己額頭。
預想中的疼痛沒來,只覺鬢邊一暖。許舟從她髮間拈下一小片硃砂碎屑,在指腹捻了捻,忽然笑了:“連假血都沾到頭髮上了……你們這戲排得挺糙啊?”
蘇朝槿:“……”
許舟站起身,走到書桌旁,燭光映照下,桌面上攤開的宣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正是他“寫”給她的《三國演義》章節。
他指尖輕輕撫過紙面,墨跡還未乾透,顯然她抄寫到很晚。
“沒必要這麼辛苦。”他低聲道,“現在已是子時末了。”
蘇朝槿躲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不辛苦的……只有抄寫姐夫的詩詞和故事時,朝槿的身子……心裡才會好受些。”
許舟手指微頓,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替她整理散亂的文稿。暖閣裡靜得落針可聞,唯有燭火偶爾“噼啪”輕響。
門外,兩個丫鬟耳朵緊貼門縫。
習秋皺眉,壓低聲音:“怎麼沒動靜?按道理……這時候不該有點聲音嗎?”
綠巧臉一紅,輕輕掐她:“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習秋斜眼瞥她,嗤笑:“小騷蹄子,裝什麼純?前幾日是誰教汀蘭‘暖床十八式’的?我可都聽見了——”
綠巧急得去捂她的嘴:“噓——!”
屋內,許舟忽然抬頭,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門的方向。
蘇朝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隱約聽見外頭窸窸窣窣的動靜,頓時明白過來,耳根燒得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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