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阿二和三兒
虞鏢頭把地圖揣進懷裡,扭頭衝著身後鏢師們揚手喊道:“進城去!”
說罷,這粗豪漢子從牛車上拽下個麻袋,開始給鏢師們發工錢。
每經過一人就甩出一吊銅錢,那手法準得跟賭場裡發牌似的。
這是老規矩——錢得分開發,要是一次給足了,這幫莽漢能連夜把平陰津的賭坊青樓包圓了;要是拖著不給,指不定哪天就撂挑子跑路。
許舟牽著馬溜達到柳承硯身邊:“柳大人,光靠這些鏢師怕是不夠。我瞧著除了虞鏢頭,沒一個是修行者。”
柳承硯嘿嘿一笑,活像只偷到雞的老狐狸:“小廝裡藏著二十來個柳家死士。真要遇上硬茬子,你喊聲‘躺闆闆’,他們都聽你使喚。”
“躺…什麼板?”
“別在意這些細節。”
柳承硯擺擺手,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件事得託付你。”
他望著遠處正在指揮丫鬟搬行李的柳清安,“要是真遇上連你都搞不定的局面…你護著蘇家人逃走時別忘了帶上雲溪和清安,別管那些財物。”
許舟回頭看了眼望不到尾的車隊:“柳大人捨得?”
“錢財嘛…”
柳承硯搓著手指,笑得像個市儈的商人,“就像韭菜,割一茬長一茬。可人要是沒了……”
他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銳利得像把出鞘的刀,“那就是真沒了。”
遠處傳來虞鏢頭的吆喝:“弟兄們!進城吃熱乎的嘍!”
車隊緩緩啟動,銅鈴聲混著鏢師們的笑罵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我曉得了。”
許舟拽了拽韁繩正要離開,柳承硯突然又喊住他。
“許舟。”
許舟轉身時,風雲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
柳承硯正捻著山羊鬍,活像只盤算著什麼的老狐狸:“你嬸子今早可能說了些胡話,你權當她喝醉了,別往心裡去。”
“柳大人多慮了。”許舟笑得人畜無害,“我心裡有數。”
柳承硯話鋒突然一轉:“其實她說那些,也是因我常在她跟前唸叨,想撮合你和清安。”
他眯起眼睛,“畢竟你和蘇瑤雲至今未有夫妻之實……不過既然你現在和蘇朝槿……咳,往事不提也罷。你不負柳家,柳家必全力助你。”
許舟笑著抱拳:“多謝柳大人厚愛。”
等他走遠,柳雲溪鬼鬼祟祟湊過來:“爹,您先前跟我說的可不是這套詞兒啊?”
“蠢貨!”柳承硯一袖子甩在兒子臉上,“這叫緩兵之計懂不懂?滾去數你的螞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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