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讓我拿?”大個子撓頭。
“兩個多月沒開葷了,我怕待會兒路過怡紅院腿軟。”鏢師撓撓眉毛,嘆息一聲。
大個子憨厚地問:“行,那我收在哪裡?”
“就擱你褡褳前兜。”
“我放褡褳前邊還是後邊?”
“前邊。”
“哦。”
兩人說著走遠了些,大個子突然壓低聲音:“老弟,那事咱們真要答應?”
“噓——現在別說這個……”
許舟突然駐足。寒風捲著零碎的心聲灌入耳中:
【一個世家加個知府,這買賣燙手啊…】
【肚子好餓…】
官道旁,許舟眯眼打量那兩道背影。
矮個的吊兒郎當牽著牛,高個的一板一眼數著銅錢,都是生面孔。
他們牽著牛車隨大部隊進了平陰津城關,絲毫沒察覺背後的目光。
許舟攥緊韁繩,指節發白。
本以為離開景城就能擺脫這些腌臢事,這些鬣狗聞著味就追來了。
風雲不安地刨著前蹄。
許舟下意識就要追上去試探。
寒風呼嘯,吹得他一個激靈。
許舟深吸幾口冷氣,讓刺骨的寒意澆滅衝動。
不能打草驚蛇…
片刻後,等肺裡的燥熱壓下去,他牽著風雲快步追上,臉上已換上溫和笑容:“兩位是景威鏢局的鏢師?”
矮個子鏢師回頭,客氣地拱手:“正是,跟著虞鏢頭混口飯吃。”
許舟注意到他虎口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高個子雖然沒說話,但站姿穩如磐石,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方才聽二位說要去京城發展?”許舟狀若隨意地問道,“巧了,在下也是去京城。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那高個鏢師剛要開口,就被矮個子一把拽住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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