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遊歷四方
疤臉甲士沉默片刻，轉頭對那名邊軍甲士沉聲叮囑：“仔細為殿下引路，莫出差錯。”
“是！”邊軍甲士抱拳應聲，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羽林軍高舉火把，簇擁著太子疾馳而去。
百餘騎如銀龍出澗，雪白的雉尾翎在夜風中烈烈飛揚，斗篷獵獵作響，整支隊伍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筆直刺入高平城的腹地。
隊伍末尾，徐懷瑾策馬緩行，目光始終落在許舟的背影上。
他回想著許舟方才的話，字字句句，嚴絲合縫，毫無破綻。可若他所言非虛，那這座城——包括太子在內——恐怕已深陷險境。
正思索間，前頭的邊軍甲士忽然勒馬，指向一條幽深的窄巷：“各位將軍，九思巷到了。”
許舟抬眼望去，巷內家家戶戶門前皆栽榆樹，枝幹虯結，在夜色中如鬼影般搖曳。
他眉頭一皺，低聲道：“殿下，先前訊息只說‘門前有榆樹的人家’，可此處竟有如此之多，恐怕……”
任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無妨，全抄了便是！第一隊上房，第二隊封巷，第三隊隨我破門！”
他抬手一揮，羽林軍立刻翻身下馬，如夜梟般翻上屋頂，無聲無息地向那幾戶人家逼近。
許舟仍駐馬巷口，指節輕輕敲打著韁繩，目光沉沉。
恰在此時，太子攏了攏肩上的狐掖裘，撥轉馬頭，緩緩行至許舟身側。
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容半明半暗，聲音卻帶著幾分玩味：“方才聽聞，周序少俠亦是嚴先生高足。既是同門，為何不與許舟一道來高平？”
許舟微微垂首，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回殿下，高平局勢複雜，老師擔憂師弟安危，特命我暗中護持。此事，許舟並不知曉。”
太子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嚴先生果然深謀遠慮。”
他頓了頓，話鋒忽轉，“只是不知，這訊息從何而來？”
許舟面色不變：“勾欄瓦舍，小道傳聞，不足掛齒。”
太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我聽聞嚴先生門下今年出了兩位經魁，你入門更早，為何不曾應試？”
許舟略一沉吟，答道：“在下所學，並非經義，而是軍略，故無意科舉。”
“哦？”太子眉梢微挑，“這麼說，你有意從軍？”
許舟搖頭：“習武研兵，不過是個人喜好。在下志在遊歷四方，不求功名。”
太子目光深邃，唇角含笑：“不愛功名者，倒是少見。”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日後若有打算，不妨告知於我。”
許舟拱手：“謝殿下垂詢，眼下尚無定計。”
太子笑意更深，只道：“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