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仁義寬厚
“他們之前去了哪裡?”任敖追問。
木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客官,這種事您問我?小的就是個跑腿的,哪能知道客人去哪了?您得問許家公子本人啊!”
說完,木頭不再停留,自顧自下樓去了,留下任敖在原地。
太子此時已從房內走出,在走廊裡站了片刻,眉頭微鎖,顯然在權衡。
最終,他走到天字丙號房門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又等了幾息,再次敲響。
咚、咚、咚。
門終於開了。
許舟出現在門口,看到門外的太子,明顯愣了一下:“太子殿下?”
太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許公子?何時回來的?先前……去了何處?”
他問得隨意,目光卻帶著審視。
許舟略一遲疑,很快答道:“回殿下,先前岳父大人與家兄因需護送蘇檢屍身返回涿州,不得不先行離開。草民……心中記掛殿下安危,又自知力薄,恐在明處反成累贅,便與幾位朋友商議,假意離城,實則尋了處僻靜所在隱匿起來,一則避人耳目,二則……也想著暗中查探些城中訊息,看能否為殿下分憂一二。”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擔心殿下安危有什麼用?”
一個帶著明顯譏誚的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江聽潮不知何時也上了樓,正站在樓梯口。他對太子草草行了一禮:“殿下,卑職聽到樓上動靜異常,特來檢視。”
說罷,他目光轉向許舟,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許公子?先前不是跟著靖安侯府的車駕安然離城了嗎?怎麼,是外面風沙太大迷了路,還是……聽說城裡要斷糧了,趕回來分一杯羹?不怕被我們這些累贅拖累了?”
許舟垂著眼,沒有立刻接話。
太子眉頭微蹙,出聲制止:“江聽潮,慎言。”
他轉向許舟,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寬厚:“許公子有此忠心,孤心甚慰。值此危難之際,城中人心惶惶,你能顧念孤的安危,這份心意,孤記下了。先前離去之事,情有可原,不必再提。”
許舟沉默片刻,忽然抱拳躬身:“殿下恕罪。”
太子微微一怔,笑容依舊:“哦?何罪之有?孤並未怪你。”
許舟直起身,搖頭,並未解釋,卻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轉過身去。
待他再轉回身時——
“周序?!”任敖和江聽潮幾乎同時失聲低呼。眼前站著的,赫然是嚴遂先生後來收的那個弟子周序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