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經歷
殿門開啟,任敖與江聽潮帶著一身肅殺之氣,低頭快步走了進來,依禮拜倒。
待二人起身,張閣老再次丟擲那個關鍵問題,聲音在寂靜的殿宇中迴盪:
“任敖、江聽潮,你二人是否知曉,荀羨與司禮監聯手,以太子殿下為誘餌,伏殺狼騎軍?”
任敖與江聽潮飛快地對視一眼。
許閣老的聲音在肅靜的殿宇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據實陳奏。”
出乎意料的是,江聽潮剛要張嘴,任敖已搶先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沉穩:“回閣老,微臣……不知。”
許閣老眉頭立刻皺緊,目光轉向江聽潮:“江聽潮,你說。”
江聽潮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垂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微臣……是真不知道。只記得當時北狄狼騎軍大統領紇石烈志寧在陣前叫囂,說是那間客棧的掌櫃出賣了殿下行蹤,而此人……據說曾是高平邊軍的參軍。但那人早已辭任十餘年了。”
一直沉默的荀閣老終於睜開眼,目光銳利如鷹隼,聲音沙啞卻極具壓迫感:“那人呢?”
“死了。”
江聽潮答道。
荀閣老緩緩點頭,下了結論:“死無對證之事。”
江聽潮急忙補充:“紇石烈志寧是當著許多將士的面……”
“敵軍的一面之詞,豈可輕信?”
荀閣老不疾不徐地打斷,語氣斬釘截鐵。
江聽潮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年邁的蘇閣老顫巍巍站起身,向紗幔方向拱手:“陛下,人證已在殿外候旨。”
紗幔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銅鈴聲。
殿門開啟,兩名解煩衛押著一個披頭散髮、身著青衫的書生模樣的人進來。當許舟看清那人面容時,心頭劇震,幾乎僵在原地。
戴先生?!
等等!戴先生被收押?
那方才在六科廊戴著黑色猙獰面具、對他眨眼的“枯澤”又是誰?難道眼前這位“戴先生”,也並非枯澤的真面目?
許舟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宮裡的水,深得讓他頭疼。
張閣老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波瀾:“戴自忠,報上你的身份。”
被押著的“戴先生”跪伏在地,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絲悲愴:“司禮監密諜司,宿霧!”
許舟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宿霧?!不是枯澤?
這人到底有多少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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