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入贅:我苟到舉世無敵》第818章 一時血氣之勇(2)

作者:柚子牛·11天前

不要擔憂前路寂寞,你的才華,你的聲名,早已傳揚天下,此去高麗,自有識你、敬你、助你之人!

不是溫言軟語的安慰,而是振聾發聵的鼓舞,是對於裡馬終遇疆場的喝彩,是對蒙塵明珠必將重耀天下的堅信!

嚴遂渾身一震,怔在原地,十八年來的沉鬱、不甘、落寞,似乎都在這二十八個字中被沖刷、滌盪。

那句“天下誰人不識君”,更是如同洪鐘大呂,撞響在他心湖深處,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那慣有的沉鬱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少年時代那般,銳利而充滿希望的光芒。

許舟吟罷,對著嚴遂,再次鄭重地抱拳一禮。

隨即,他不再多言,轉身乾脆利落地走入羽林軍轅門,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後。

嚴遂獨自站在原地,望著許舟消失的方向,口中反覆低吟著“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忽然,他仰頭望了一眼那輪清冷的明月,發出一聲意味複雜的長嘆,那嘆息中,有釋然,有豪情,更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鬆。

他猛地一甩那件半舊的青布直綴衣袖,彷彿將過往的所有晦氣都甩在了身後,轉身大步離去。

許舟快步追上正渾渾噩噩往羽林軍衛署走去的任敖,一把拉住了他的臂甲:“不必走了,嚴先生已經走了。”

任敖被拉扯著,腳步卻仍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動:“不是我想走啊……是身體,它不聽使喚。”

許舟聞言,眉頭訝異地微微一挑。

任敖哭喪著臉:“這……這便是真正大儒的‘教化’之力麼?言出法隨,令人心服而行效……今日我算是當真見識到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扭頭瞪著許舟:“不對啊!嚴先生方才明明也讓你回去了,你怎麼……你怎麼就能不走?”

許舟一邊用力拉扯著他,一邊含糊其辭:“嚴先生只是讓我‘回’,可沒指明是回家。我自然是回衛署。你這……我瞧著,怕是得一路走回江府臥房,方能停下。”

好傢伙。?

許舟心下恍然,他還以為是嚴先生撤去了術法,原來竟是自己硬生生抗住了那股力量?

任敖也不再糾結於此等小事,他長長嘆了口氣,方才請戰時那股勃發的精氣神,如同被針扎破的皮筏,瞬間洩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耷拉下肩膀,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彷彿一株垂了頭、乾癟下去的高粱。

“嚴先生說得對……我這,不過是一時血氣之勇。細細想來,就算我心頭有一萬個想去,也是……去不了的。”

許舟正欲追問,旁邊轅門陰影裡,江聽潮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師父,姐夫,你們回來了啊……姐夫,你幹嘛呢,一個勁兒往外衝?”

任敖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答反問:“江聽潮,你前幾日是不是跟我說,羽林衛馬廄新添了匹河西來的棗紅馬,性子烈得連馬伕都近不了身?”

江聽潮一怔,下意識點頭:“是啊姐夫。那馬鬃毛如火,蹄鐵生寒,性子暴烈得很。上次我去喂料,它差點一蹄子把精鋼食槽給踹翻了。馬廄老周說,這馬在河西草原上能追著黃羊跑,是天生的風雷性子,哪肯屈就在這方寸馬欄裡安安生生待著?”

他說完才覺不對,疑惑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姐夫你剛剛不是說要去看能不能隨嚴先生出徵的嗎?”

任敖輕聲一笑:“可不是麼。草原上叱吒風雲的龍駒,生來就該踏碎凌霄、追風逐電,偏生被弄進了城、關進了營,就得被套上韁繩、鎖進馬欄——就算它胸中有萬里疆場,骨子裡再想往前衝,欄門死死栓著,韁繩牢牢拽著,又能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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