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舟眉頭緊鎖,目光掃視四周。
只見殘垣斷壁間,無數暗金身影如同鐵桶般層層環繞,刀鋒映著冷月,弓弩上弦,閃爍著幽光的箭簇無一例外,皆牢牢鎖定著他與身後的蘇朝槿。
氣息交織,殺機密佈,當真是水潑不進,針扎不透,帶著蘇朝槿硬闖的機會,微乎其微。
蘇朝槿握著臭肺,默默退至他身後半步,與他背脊相靠。
已被重重圍困,插翅難飛。
許舟微微喘息,平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冷笑一聲:“戰過再說!”
話音未落!
許舟腳下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腳下青石板應聲碎裂!
他整個人由極靜轉為極動,彷彿一張拉滿的弓驟然釋放,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半息之間,已悍然突進至雙刀總旗面前!
他右手火焰長劍疾刺而出,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將全身力量與熾熱的火焰凝聚於劍尖一點,如同流星經天,直刺對方暗金面甲之下,那蒼白火焰跳躍的咽喉要害!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劍出如龍!
一點破萬法!
然而,那雙刀總旗竟似早有預料。
它不慌不忙,只是單手抬起右手那柄八尺長刀,刀身纏綿,貼上了許舟刺來的火焰劍身,隨即手腕微轉,一股沛然難御的力道傳出,竟貼著劍脊向外輕輕一“撥”!
許舟只覺得劍尖傳來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更有一股牽引力傳來,讓他劍勢不由自主地偏向一側!
他心中一驚,當即手腕急速抖動,劍尖瞬間抖出數朵凌厲的金紅色劍花,欲要繞過格擋,尋隙再進!
可那總旗手中的長刀,竟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無論許舟的劍勢如何變化,那暗沉冰冷的刀身總能以毫釐之差“粘”住他的劍,彷彿兩人的兵器被無形的絲線捆綁在了一起!
不論許舟如何催動靈力,如何變換角度,始終無法徹底掙脫那如跗骨之蛆般的刀勢糾纏!
而就在許舟被正面纏住的同一時間,蘇朝槿動了!
她從許舟身側另一方向縱身躍起,雙手緊握臭肺,掄過頭頂,全身力量灌注於刀鋒之上,一刀接著一刀,如同狂風暴雨,朝著雙刀總旗的頭顱、脖頸、肩胛等要害連環力劈而下!
“轟!轟!轟!”
刀罡肆意席捲,凜冽的罡風將地面上的塵土碎石盡數捲起,吹得周圍陰兵的披風獵獵作響,甚至逼迫得靠近些的普通陰兵都微微後仰,以避鋒芒!
然而,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卻寸功未立!
那雙刀總旗,僅憑左手那柄單刀,或格、或擋、或引、或卸,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截住蘇朝槿每一刀力道最為凝聚的節點!
它腳下步伐微移,身形在方寸之間晃動,竟將這兇險的合擊,化解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蘇朝槿一口氣劈出三十七刀,刀刀狠絕,卻感覺自己彷彿在劈砍一座深不見底的大海,所有的力量都被無聲無息地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