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裡,李東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
剛送走李燕芬後,他就看到這個名為鄭玲的女人步履匆匆走進了傳達室,李東當時就在想:不會又是來認高大山的吧?
果然,老黃將人帶出來後,望見李東,當即朝他招了招手:喏,又是一個來認屍的。
要麼不來,要麼扎堆來,這可真是…好事一樁!
於是,李東干脆將這個鄭玲也帶進了接待室。
「周芳芳,鄭玲,你們兩位是否認識?」
接待室裡,請鄭玲也坐下後,秦建國開口詢問。
二人依言望向對方,皆搖了搖頭。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鄭玲忽然開口:「警察同志,你們別誤會,我跟高大山沒關係。」
秦建國皺眉:「沒關係?那你來認屍?」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鄭玲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是縣供銷社的職工,跟高大山是同事,平時關係很不錯,所以看到通報說死者右手上有痣,立即就想到了高大山。」
「警察同志,雖然單位裡有些風言風語,但我可以保證,我跟高大山真的沒有那種關係。」
說著,她略帶詫異地望向了身旁的周芳芳,指著她的肚子,驚訝道:「這…不會是高大山的吧?被碎屍的人真是高大山?天吶……」
沒有人回答她。
李東開口問道:「你先說說,你剛才說的單位裡的風言風語,是什麼風言風語?」
鄭玲面色一赧,但眼神並未躲閃,道:「就是傳我跟高大山不清不楚的…你們也知道,單位嘛,犯嫌的人太多了,高大山又是出了名的風流浪子,不只我一個人,但凡跟他走得近的女同事,都會被說跟他有那種關係。」
秦建國奇道:「既然明知跟他走得近會被傳閒話,為什麼還要跟他走得近?」
「因為他人確實不錯啊。」鄭玲理所當然道,「人是風流了一些,但拋開這個不談,當同事,他人還是挺好的…平時我家裡有事找他頂個班,他從來沒有二話的…至於閒話,說就說唄,又不少塊肉,我問心無愧就行。」
她看著大約三十來歲,長得也挺漂亮,從說話談吐來看,性子有些風風火火的。
李東望著她,沉吟道:「你應該結婚了吧?單位的風言風語,你就不怕你愛人聽到了多想?」
「這有什麼好多想的?他一個小學教書的,每個月工資沒幾個子兒,我單位比他好,工資比他高,天天下了班就回家洗衣燒飯,照顧他們爺倆,從來不在外面瞎玩,這他要是還敢多想,小心他的皮!」
「行吧。」李東看了看雙手不自覺叉腰的鄭玲,搖了搖頭。
這麼一個河東獅,她愛人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見李東不問了,鄭玲主動道:「警察同志,我就是看到通報,覺得死者可能是高大山,過來提供線索的…我還要趕著回單位上班,咱們能不能快點?」
秦建國點頭:「可以。」
他想要再確認一下死者的身份,故沒有告訴鄭玲高大山的妻子已經來認過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