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指了指邰文文的屍體,「我剛才注意到,死者身上穿的毛衣是夢特嬌的,我記得這個牌子挺貴的,好像要小几百吧?」
「老虎,咱們公安幹警一個月工資多少?」
陳年虎答道:「我上個月工資是五百九,都不一定夠買一件夢特嬌。」
「所以啊,有沒有人能夠告訴我,為什麼王小蕾。鍾家林。羅剛,你們每個人都穿著夢特嬌的毛衣?」
「難道是忽然變得有錢了的邰文文,送你們的?」
此話一齣,三人頓時色變。
乘客們當中,則有人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望向他們三人身上的毛衣。
果然,雖然沒有露出牌子,雖然顏色不同,但從三人的毛衣領口就可以看出,他們的毛衣明顯是同一質地的,看著就很柔軟。高階。
李東沒有理會他們,繼續道:「可邰文文連自己的物件張宇都沒有送,為什麼會送給你們?除了王小蕾是死者的舍友,鍾家林。羅剛你們兩個人跟死者不是不熟嗎?」
「還是說,是你們三個人自己買的?」
鍾家林當即道:「對,我們自己買的,我跟邰文文又不熟,她怎麼可能送這麼貴的衣服給我?」
羅剛和王小蕾也紛紛點頭:「我也是自己買的。」
「自己買的…哪來的錢?」
李東望向鍾家林,「剛才張宇說你新換了兩雙鞋子,你說家裡給的,買夢特嬌的錢,也是家裡給的?」
沒等鍾家林開口,李東忽然將臉冷了下來,目光凌厲地望向三人:「你們最好如實回答,是不是家裡給的,一個電話就能知道。」
見三人忽然間都有些啞口無言,李東笑了起來:「所以不是邰文文忽然有錢了,而是你們四個人都忽然有錢了…這就有意思了,你們的錢,是哪來的?」
「王小蕾,你剛才說邰文文忽然有錢了,怎麼沒說自己也忽然有錢了?」
「她是忽然行蹤不定,經常很晚回來,按照鍾家林的說法是找了有錢人,所以你們三個…這是都找了有錢人?這有錢人玩得挺花啊?葷素不忌,男女都行?」
「哈哈!」
李東的話將乘客們都逗笑了。
但王小蕾三人則一個都笑不出來。
李東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王小蕾,你的演技挺不錯的,你不應該上醫學院,應該去考電影學院。」
「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們真正的殺人動機,但,謀殺邰文文,你們肯定是早就商量過的,但不是在火車上,而是到了漢陽之後,只是因為劫匪的事情,現場出現了混亂,你們當中某個人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臨時決定殺人,另外兩個人也立即反應了過來,幫助兇手將兇器轉移到了張宇的包裡。」
「我猜的沒錯吧?」
李東頓了頓,嘆息道,「但是,這不是在學校做試驗,是殺人啊…殺人你們都不考慮清楚,靈機一動就敢殺人,真以為警方是傻子嗎?將兇器轉移給張宇,加上一些可能的作案動機,就能嫁禍給他了?就這麼點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就敢殺人…你們膽子太大了!」
「你們都是大學生,是國家的棟樑,本有著大好的前途,為什麼要走上這條絕路?你們知道,這對你們,對你們的父母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臉色變幻不定。
李東見狀又道:「其實,真正給邰文文注射氰化物的那個人,才是殺人兇手,是主犯,將受到法律的嚴懲!但另外兩個人,只是幫著轉移兇器,干擾辦案,連從犯都算不上,最多一個包庇,如果主動交代,還可以酌情從輕處罰,有悔過自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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